話說三人議定,不知不覺間同行已半月有餘。
這一日三人走得累了些,看看前麵不過裏許,卻有一露天的酒肆。三人一時大喜,魚貫而去。
但見此刻裏火輪低墜,玉鏡西還,略顯蕭條破敗的酒肆簡陋,卻也擠滿了走江湖的漢子巾幗。吵吵嚷嚷,不時傳來大笑幾聲,一派融融。
裴衝及鬼麵書生兩人早已口幹舌燥,入得肆內隨即擠在一張桌上,央店保取酒肉來吃。隻那一身華緞綾羅的王兮兮緊皺眉頭,滿臉厭惡之色,嘟囔道:“你兩個真也醃臢,這鬼地方分明豬圈也似,叫本姑娘如何同你們一並坐得!”
她這一番話難聽之極,卻惱了眾江湖兒女,紛紛罵道:“卻是哪裏來的婊子,盡說些滿嘴噴糞!”
王兮兮眼見眾人與她怒目而視,一時怒極,罵道:“你們這些個鳥男女,好大的狗膽,敢如此侮辱姑奶奶,信不信本姑娘差人抄你們全家!”
眾人道:“不知好歹的丫頭,口出狂言,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麼?”
有幾人見王兮兮嬌蠻,已經忍將不住站了起來,戟指罵道:“說什麼差人抄我們全家,老子這就宰了你!”說罷邁步,怒氣衝衝。
王兮兮見幾人麵惡,心中泛起懼意,後退一步,卻仍還嘴道:“你敢!我幹爹是當朝宮苑使,當今聖上身邊最大的紅人。我師父是太姥山赤溪派掌門藍千鳳,當世有數的大高手。你們若敢難為本姑娘,教你們死得難看!”
幾人聞言麵上一變,果真不敢再動,但兀自道:“若當真如此,今日也要教訓教訓你再說……”
王兮兮又後退一步,還要說話,那裴衝卻一把將她拉到身後,衝眾人抱拳,笑道:“諸位英雄少怪,大家都是好漢子,何苦跟這個少不更事的黃毛丫頭一般見識!這丫頭嘴上刁蠻,大家就當是童言一聽罷!”
幾人眼見王兮兮雙十妙齡,哪裏能跟“童言”扯上關係。但在聽得王兮兮來曆時便已驚了,此番裴衝如此說道,正好借坡下驢,皆冷哼坐下。
而就在這檔口時,那鬼麵書生眼見裴王二人都不注意,竟在裴衝的酒碗裏撒上了一拈粉末。待二人重又坐下,哪裏會理得!
隻說裴衝幾碗烈酒下肚,體內遊走於奇經八脈中的真氣竟一陣翻騰,好不難受。
裴衝一驚,隻覺真氣劇烈翻騰一陣之後,奇經八脈漸漸渾濁堵塞,竟再沒有了動靜。不禁大驚失色,忙氣沉丹田,蓄勢將真氣激發,以期衝破經脈。但試了數次,卻毫不見起色。
陡然一見,那鬼麵書生正定定望著自己,鬼麵後的兩隻招子不懷好意的笑哩。裴衝驀地明白,怒道:“你這廝,對裴某做了什麼?”
鬼麵書生啊嗬一笑,道:“裴公子放心,老夫隻是怕公子使本領作些出閣的事情,就在公子的碗裏使了些壓製功力的藥物。隻要公子乖乖助老夫取了棍子,老夫定然解了公子的壓製!”
他見裴衝兀自臉色鐵青,不由莞爾一笑,道:“哦!取那棍子之前,老夫自然要先與公子去武林大會走上一遭,公子權且不必擔心!啊嗬……”
裴衝再試幾次,仍是無功,無奈隻得作罷。但他心裏一時勃然大怒,忍不住端起酒碗就待吃酒,卻驀地頓住,將酒碗狠狠摔碎在地上!
閑言少敘,且說另事。
話說許若水與許秋兩師徒自從離別華山,卻得來九月初九重陽節時少室山下武林大會的消息。師徒二人想到屆時武林大會英雄齊聚,定然人山人海,當能尋出裴衝下落。遂打點行裝,一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