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裴衝合王兮兮鬼麵書生一行三人一路趕往洛陽嵩山,不日卻行到了洛陽郊外。
鬼麵書生孑然走在前麵,後頭裴衝與王兮兮二人相攜。裴衝功力被藥物壓製,好不氣悶,幸虧得王兮兮天真活潑,不時吵鬧幾句,卻也消了不少悶子。
二人正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卻見前麵鬼麵書生陡然頓住腳步,道:“前頭似有人爭鬥……”
裴衝凝神一聽,頷首道:“閣下果然功力精湛,那打鬥聲如此微弱,竟也能聽來……”
王兮兮卻滿頭霧水,訝道:“哪有打鬥聲,哼,依本姑娘看,定是那矮矬子又故弄玄虛了!”
鬼麵書生聞言皺眉,臉上厲色一閃,狠狠盯了王兮兮一眼。但他心有計較,卻也不以此為怒,笑道:“小妮子若是不信,隨老夫看看便知!”說罷當先而去。
裴衝好奇,笑了一聲也緊隨而去。那王兮兮一陣氣鼓鼓的,跺了跺腳無奈亦趕上前去。
待近前爭鬥之處,果然見有三名婦女打鬥的激烈。裴衝一看,卻是大喜若狂,那聯手的一名端莊美婦與妙齡女郎卻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師父師姐又是誰來?
他心下大喜,不由脫口喊道:“師父,師姐,弟子尋的你們好苦啊!”
他此時眼角已經噙滿了淚水,萬萬沒有想到相遇竟是如此突兀,又如此簡單。
正自爭鬥中打的水蕭娘節節敗退的許若水師徒聞言不由一怔,待向裴衝一看,亦禁不住驚喜交加。
許若水手上一頓,喜道:“衝兒,當真是你麼?”
裴衝慌忙落荒過去,“撲通”跪倒於地,泣道:“是我,弟子終於找到師父了!”
許若水一招逼退水蕭娘,連忙罷手,扶起裴衝,道:“好孩子,你還活著就好!”
裴衝重重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兀自臉帶茫然的許秋,禁不住心頭一酸,喃喃道:“師姐,我好想你!”
許秋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扶住裴衝,語氣已然嗚咽,道:“師弟……”
她凝視裴衝良久,直是喜不自勝。那裴衝剛要再說些什麼,許秋卻神色一黯,仿佛想起了什麼,臉色一時略帶冷漠,卻放下了攙扶裴衝的素手。
裴衝一怔,卻隻聽那邊大紅衣衫的妖媚婦人嬌笑一聲,道:“咯咯……小哥哥,數年未見,真是讓奴家想念的緊哩!”
裴衝拿眼一看,卻識了出來,一時氣怒,道:“原來是你這個毒婦,哼,你嘴裏不幹不淨,胡說些什麼?”
水蕭娘莞爾一笑,道:“想想也已四年了吧,當日裴公子的銷魂手段,可讓奴家心花怒放哩!難道……小哥哥竟不記得了麼?可真是個薄幸的人哩!”說罷滿臉哀怨。
裴衝不由一怔,怒極而笑,道:“好一個水性楊花的毒婦,似這等空穴來風之事,也說得似模似樣,啊哈哈……”
那水蕭娘聞言不語,隻是媚笑。一邊許秋卻是暗自一喜,道:“師弟,你所說的,可是真的?”
裴衝眼含柔情,道:“自然是真的,這毒婦好不毒辣,當日把我擄走,將我與她小師弟好生折磨!”說罷轉向水蕭娘,冷笑道:“哼,可憐我那患難的兄弟,受盡你這毒婦多番折辱,還處處念著你!”
水蕭娘臉現冷笑,看了看裴衝一方三人,道:“廢話少說,我水蕭娘做些什麼,還用不著你這臭小子去管!哼,今日你們人多,奴家……改日再來領教!”說罷轉身便要走。
裴衝三師徒剛要阻攔,那邊一直默默觀察的鬼麵書生卻喋然一笑,站了出來。他邁步向水蕭娘走去,笑道:“大娘子何必離去!有老夫在此,今日便替大娘子出一番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