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王兮兮怔然一陣,眼見裴衝被那水蕭娘纏住,雖然湧起一時關心,但觀之片刻裴衝卻應對自如。更且適才水蕭娘一番話語,叫她心中極為放心,料其不會真個傷害了裴衝。
她將古琴懷抱於胸,蓮步輕移上前幾步,對那許秋喝道:“臭丫頭,你可敢再與本姑娘一戰?”
許秋聞言嗤笑一聲,將隨身佩劍一擺,冷冷道:“如何不敢!”說罷將許若水輕輕攙在原地,緩步走向了杏目圓瞪的王兮兮。
其實究其原本,這兩個都自傾國傾城之貌的青春少女亦不知為何會與對方有如此仇怨,兩次逢麵皆幾欲恨之入骨,使刀兵相向。
許秋性子中本是淡然如水,卻從首次相見王兮兮之時便滿眼不順。王兮兮對許秋更是不必多說。
且說許秋放下許若水,眸光漸寒,不等王兮兮撫那琴弦,使劍便合了上去。王兮兮冷然一笑,絲毫不懼,從容將九根琴弦輕撫,霎時綿綿傷音大作,又勾弄的許秋真氣漸漸紊亂了。
許秋隻覺體內真氣胡亂衝突,那一雙秀氣絕倫的細眉不由愈皺愈緊。她腳步一時輕浮,強壓心神,暗道:“赤溪派的器樂音波之術果然厲害,卻如何才能破了這惡丫頭的詭術?”
一番心念電轉,卻陡然計上心來。她靈機一動,扯下衣衫片角,塞入了耳中。果不其然,如此一來那惱人的音律確是不再入得耳中。許秋不由一喜,執劍便攻向悠然撫琴的王兮兮。
哪知許秋腳步一頓,柳眉又自大皺。惱然發現這琴音竟與聽覺無關,體內真氣兀自上衝下突,竄竄不定。這才明白,赤溪派的音波之術乃直接波動人的真氣,使音律衝撞奇經八脈!
真氣亂撞實在難受,許秋無奈隻得將內力散散放下,這才好過不少。她雙目漸寒,冷哼一聲仗著手中利劍及劍法精妙,竟不使絲毫內力攻向了王兮兮。
王兮兮見許秋步態複如從容,不由大驚。眼看許秋使劍刺來,慌忙抱起古琴閃躲。
連試數次那琴音竟不再奏效,王兮兮不由腸慌腹熱。隻得將古琴掛在腰側,使一套《鴻雪掌法》糾纏。雖然猶自節節後退,但一時倒也不致落敗。
卻說許若水默行真氣,《元陽功》真氣於體內遊走一個周天,加之有圖騰派療傷聖藥“星轉丹”大為奏效,所受之傷倒也好了四五成。
她觀戰片刻,眼見兩名弟子都能輕鬆招架,一時心下大慰。轉目又看那被裴衝稱作“師兄”的花子,竟也有著一身好武藝。
但那鬼麵韓橐駝本事太也厲害,仍讓拳法怪異精絕的漢子漸呈敗象。許若水越看越驚,卻也越來越奇。少頃,竟心神大震,喃喃疑道:“那漢所使的拳法好生熟悉,依稀記得……我那大師兄明馬兒的看家拳術與那漢的拳法竟神似十分。適才聽衝兒喚他作師兄,莫非……”
念及此處,心中禁不住大喜。許若水愁眉一挑,不再遲疑,將手中“凰劍”擎起,“鬥宿七式”勉力向韓橐駝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