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柔琴蜜曲(1 / 2)

話說那王兮兮見裴衝恁的凶惡,嚇了一跳,禁不住站起身來連退兩步。待莫放拉住裴衝,她才理會得裴衝對自己如此衝撞,一時竟氣苦萬般,落下淚來。

莫放緊緊拉著裴衝,笑道:“師弟且慢動氣,堂堂男兒漢,沒的不曉憐香惜玉!”說罷哈哈大笑,轉向王兮兮,招手道:“王姑娘莫怕,這渾小子好不省事,老子以後再替你主持公道!”

莫放之所以如此寬待王兮兮,除卻私事以外,實則洞察一切,早已看出王兮兮所以倒戈,乃是與許秋爭風吃醋之由。如此兒女情長之事,他莫放落得熱鬧去看,豈會真個將王兮兮冷麵當真。

王兮兮見裴衝兀自冷臉如冰,憤憤不平,不由心中大慟。反倒由那“臭叫花子”一番暖語,心生感激,覺得也不是那般可惡了。

但她還是輕哼一聲,靠近些莫放等人,沒好氣道:“你這廝要問本姑娘何事?且說來聽聽!”

莫放拉王兮兮坐下,笑道:“丫頭生的如此美貌,如何總是苦著一張俏臉?”說罷眼含戲謔,揚首逗弄,笑道:“來來來!把你的柳眉鬆開,給老子笑一個!”

王兮兮雖然喜他稱讚自家美貌,但卻氣他輕佻,嬌喝道:“好生大膽的臭叫花子,你這廝當姑奶奶風塵女子麼?”

莫放不由爽朗大笑,見她麵薄,卻也不好再去逗弄。隻切入正題,道:“丫頭莫氣!我觀姑娘前時與俺家師妹打鬥之時,以音禦氣的本事倒是精妙,俺鬥膽一問,丫頭可是太姥山赤溪派的門人?”

王兮兮未料莫放問起了師門,不由錯愕。她見莫放神情滿是期待,好似急於知曉,隻氣他適才輕佻,不由抿嘴輕笑,傲然道:“姑奶奶的師承,豈是你這臭叫花子想知就知的!你卻說說,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莫放聽來不由撲哧一笑,卻氣的王兮兮惱然,橫眉怒視,嗔道:“你這臭叫花子,卻笑些什麼?哼,你如此無禮,本姑娘萬萬不會告訴你所問之事!”說罷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莫放見狀不由莞爾,但他不拘小節,隻好起身拱手,唱了個長長的喏,道:“好罷!老子這廂有禮了,姑娘千金之軀,嬌生慣養,莫要生俺這臭叫花子的氣才好!若是不慎氣壞了身子,俺這臭叫花子可沒錢給姑娘治病!啊哈……”

王兮兮聽罷也禁不住好笑,但她做慣了冷淡,隻能緊緊繃住笑意。雖然莫放縱使道歉,還是口稱“老子”,但她已知這人嘴刁,也就故作不以為意,道:“你這廝既已知錯,本姑娘也不能怪你前時無禮,沒的教人說我小氣。放你一馬,這便起來了吧!”

此間之舉,裴衝與許秋看的大皺眉頭,千般不解。而許若水卻是滿臉慈祥的看著這大侄兒行事,隻覺像極了往生極樂的大師兄明馬兒。一時陷入思緒,難以自拔。

莫放衝裴衝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管。而後轉向王兮兮,滿臉笑意,道:“丫頭,你還未說,是不是太姥山赤溪派門下哩!”

王兮兮白了莫放一眼,傲然點了點頭。莫放得來肯定,竟是一喜,道:“那令師藍姑,近來可好?她……是否過的開心……”

王兮兮呆了一呆,想起師父藍千鳳對自己的百般搪塞,不由氣怒,沒好氣道:“嘿,她老人家逍遙自在,萬事不管,自然過的極為滋潤咯!”

莫放聞言神色一黯,一絲愁意攀上眉頭,竟與其師叔許若水往日頗為神似。隻見他強顏一笑,喃喃道:“是了!沒了俺莫放這諸事不曉,隻會給她添亂的渾人,她自然過的逍遙自在,極為滋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