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時許秋正想安頓下師父許若水,好上陣助她師弟一臂之力。誰承想剛剛把身受重傷的師父扶下,那王兮兮竟再發難。許秋本就看她極為不順,見狀當即一凜,勃然嬌怒,應了一聲嗔喝抽劍便迎了上去。
許秋已有前車之鑒,心知王兮兮那琴音古怪,當下不敢亂動內力,隻使劍術騰挪,一時倒是大占上風。
而那邊裴衝卻是左支右拙,水蕭娘身法飄忽,太也難纏。但裴衝雖處在險象環生之間,卻反那王兮兮三番兩次不知好歹,一時又氣又怒,邊打邊對王兮兮喝道:“王姑娘,你又要與裴某作對麼?”
王兮兮聽罷一陣心慌,但她已經認定隻要除掉許秋,裴衝便能如從前般待她。她料定如今自己對付他師姐,裴衝不悅亦是情理之中,但事後隻要多加解釋定然可策。當下也不回應,隻尋隙還手與步步緊逼的許秋。
裴衝見王兮兮不言不語,卻一臉堅定,不由更氣,忍不住罵道:“王兮兮,你若執意如此,那在下隻好與你恩斷義絕,消友為敵了!哼,若教裴某人騰出手來,定要與你做個了斷!”
王兮兮聞言一時大驚,淚水已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但她兀自含悲出手,隻連搖玉首,語無倫次,道:“裴衝!我知道你是言不由衷的,我知道你是言不由衷的……”
裴衝冷哼一聲,還要再說,這時那水蕭娘卻咯咯嬌笑,道:“裴公子風流之名,可真是名不虛傳呐!隻三言兩語,就惹哭了奴家那小妹妹,咯咯……”她雖嘴上如此說道,心裏卻有另一番計較,暗忖:“沒想到這姓裴的小子功力被封之後竟然還如此了得……”念此轉目窺看一旁默運療傷的許若水,又一陣跼蹐不安,尋思:“不行!此間不宜再拖,莫要等那姓許的婦人有了出手之力,可就壞了那姓韓的醜教主所作的計策了……”
裴衝聞來水蕭娘譏笑,不由大為煩躁,卻故作撲哧一笑,還口道:“那也比不得你這水性楊花的妖婦,幾句話便讓那姓王的笨丫頭兩次倒戈,真是生了好一張搬弄是非的尖牙利嘴啊!”
他雖然麵上作了輕巧,但此時卻覺體內如翻江倒海一般難受。之前有莫放彈了一曲《殘情曲》便讓他體內真氣將經脈左衝右突,隱隱有衝破之象。此刻隻活動了一下手腳,帶動了氣血而已,竟然便又讓真氣亂竄開來。且這一次竟比之以往還要激烈,那真氣衝撞在經脈堵塞處如火燒一般,實在疼痛。讓他已是額頭冷汗涔涔。而此時招式運轉之間,卻也不過強自支撐罷了!
水蕭娘卻看不出裴衝異常,她隻道不宜久拖,免得惡了韓橐駝而不成自家之事。當下身形閃動,晃開裴衝,嬌喝一聲竟擎劍掠向了一旁安坐療傷的許若水。
裴衝見狀大驚,不由得氣血上湧,慌忙去追。哪知這時竟直覺一陣天旋地轉,體內真氣突然間波濤洶湧,如洪水大浪一般衝擊起了堵塞的經脈處。這前所未有的疼痛使他禁不住全身痙攣,如中雷擊般定在當場。
那水蕭娘哪裏會管裴衝如何,她眼見便要生擒許若水,即將大功告成,不由暗自大喜。把兩柄短劍交於一手,那抓去許若水的素手卻勢子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