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罪魁禍首(1 / 2)

王繼恩略作沉吟,未幾才道:“此事倒是說來話長了,韓兄可曾聽說過華山之上有一位喚作‘白雲先生’的前輩高人?”

韓橐駝聞言更是雙眉一挑,道:“如何不知!此事難道與那前輩還有何瓜葛不成?”

王繼恩道:“倒也無甚瓜葛可言,隻是三年前白雲先生又受當今聖上邀請入朝,老先生仍是謝而不仕,聖上無奈,隻冊封老先生為‘希夷道人’。將離之時,老先生竟不知從何處得來了盤龍棍,將其內物事呈獻給了聖上,聖上與那前輩倒是皆大歡喜,卻教咱家如何拿出韓兄所需,唉……”

韓橐駝聽罷心中猶如推翻了五味瓶,品不知甚麼滋味,眉頭緊蹙久久難以成言。尋思:“莫不是天意如此?那‘九五之術’天命所歸,如今還是落到了他趙宋手裏!”念及此,竟已老淚縱橫,臉現絕望之色,低聲喃喃道:“先皇昔年三十年之誌,‘十年拓天下、十年養百姓、十年致太平’,我老父韓通不能保你功成大業,使我大周這偌大的江山不慎落入趙玄郎小兒手裏,韓門一族已成為天大的罪人。而今眼看黎明在即,‘九五之術’將要落入小人手中,本能助小人大破趙狗江山,而今卻……而今,莫不是蒼天也要滅我大周複辟之望麼……可憐我韓門滿門忠烈,小人愧對列祖列宗、愧對周世宗啊……”

眾人眼見韓橐駝跪在地下捶胸搗足,如錐心泣血卻悲切息聲,無不驚異。唯有那王繼恩麵有惶急之色,生怕這韓橐駝悲痛之下嚎啕大哭,將那大逆不道的滿腔淩雲誌氣當眾抖露出來連累自家,再也不敢遲疑,急張拘諸慌忙將涕淚縱橫的韓橐駝攙起,盡心好言相慰,良久才讓他止住啜泣。

韓橐駝兀自滿臉通紅,向滿臉關懷之意的王繼恩抱拳以示無妨,深知卻乃錯怪了他,更是不分青紅皂白將其唯一的愛女擄來要挾,思來實在大大不該,當下麵作愧疚,道:“這些時日以來小弟著實糊塗,錯怪兄長,萬望王兄莫要責怪!”

王繼恩見穩住韓橐駝,心下也著實鬆了一口氣,見狀慌忙回禮,道:“韓兄言重了,咱家怎會怪罪韓兄,隻望韓兄好好保重身體,那大事……”說到此略作遲疑,壓低尖細嗓音勸道:“那大事既然失了‘九五之術’的助力,不若就此安定也罷。咱們兄弟閑時品茶論道、平平淡淡的活著不比什麼都好!再說……你我兄弟都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還談什麼大事啊……”

韓橐駝聞言卻是大搖其頭,斬釘截鐵道:“王兄此言差矣,那大事咱們早已籌劃多年,豈能輕言放棄。嘿……不說沒了那區區‘九五之術’,便是拚上韓某滿門性命,老夫也在所不辭!王兄放心,老夫有生之年定能成事,待尋到周室正宗皇家血脈,便是我韓某揭竿起義之時!到時候……到時候王兄功德蓋世,榮華富貴定會比現在多上十倍百倍!”

韓橐駝不理王繼恩滿臉苦色,抱拳鏗鏘,道:“今日就此別過,且容小弟準備些時日,到時定然第一個叫上王兄!”言罷拉起一旁陰晴不定的水蕭娘,轉身便走。獨留王繼恩苦不成言,滿麵愴然。

卻說裴衝隱於屋簷之上,觀之現在實在驚駭滔天,“王繼恩”、“韓橐駝”、“趙宋朝廷”、“小盤龍棍”、“九五之術”、“裴家慘案”,這些詞字讓他仿若間好似抓到了點什麼,但更多的卻是重重疑竇。他搖了搖頭,仿佛要把雜亂的思緒撇開,但始終難以摸清事實真況,不由一陣歎息,尋思:“雖然不知道都有些什麼人策劃了這一場陰謀,但眼前這姓王的鳥廝恐怕與我裴門一案也脫不開關係,之前聽那醜教主說什麼助他成事,或許……或許這姓王的鳥廝便是釀成我裴門慘案的罪魁禍首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