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捕頭追風(1 / 2)

待莫放躡腳向那身影走去,許秋果見有一身影在桃林深處鬼鬼祟祟。但她越看越是疑惑不定,那身影竟是越看越覺熟悉,她好奇之下便也跟了下去。

那人影身長七尺,身穿青衣頭頂氈帽,隻見他將那柄長刀自腰間解下,騰身攀樹而上,竟使了個機關將那長刀拴到了一條藤繩之上,隱約聽他冷冷笑道:“嘿,待會兒隻要將那廝引到此處,就不信拿不到你!”言罷輕身落到地麵,便朝那亂叢之中藏身而去。

莫放見狀不由冷哼,道:“果然包藏禍心,瞧他這般陰險詭詐,卻不知要暗害江湖上哪一位好漢!”念罷早已騰身而起,戟指大喝道:“你這鼠輩躲在這裏,卻是要做些什麼?”

那人剛剛將身藏起,陡聞此聲不由一個哆嗦,豁然轉身,望著那怒目橫眉的莫放,驚疑不定。但許秋此刻見得那人相貌,卻不由“啊喲”一聲,慌忙攔下莫放,道:“大師兄少怒,那是自家人!”說罷上前兩步,對那人微一施禮,道:“捕頭大人可還記得小女子”

原來那人正是一路追查當年裴門之案凶手的“追風豹子”方信,他乍然得見許秋,不由微喜,忙還禮道:“如何不記得,想不到竟在此處與許姑娘相遇!”旋即看向兀自滿麵疑惑的莫放,不禁道:“這位是?”

許秋道:“這位乃是我大師兄莫放,是我大師伯的弟子,不知大人如何會在此處?”

方捕頭聽得介紹,忙深施一禮,卻見那莫放竟臉現不屑之色,不由大為不解,卻也不甚在意,隻對許秋道:“許姑娘有所不知,方某早已辭官不做了!”

許秋不由驚訝,奇道:“這卻是為何?”

方信聞言長歎一聲,道:“昔年裴兄長一家慘遭橫禍,教我心下好生悲慟。裴大哥為今世孟嚐,義薄雲天,對我恩深義重,我早已發下重誓,定要查出真凶將之嚴懲,以此昭告天下,慰裴兄長在天之靈。那時我去稟報何知縣,本想乞發下海捕文書,也好教各地官員助我擒拿那莫家三煞,誰知我在那縣衙門外等了三四個時辰,那何知縣才著我進去。我本信了那何知縣言語,以為他確實染了風寒才會起身如此之晚,誰知這數年來經過我一一盤查,竟發現裴兄長一門之事竟與那何知縣也脫不開關係!嘿,那老狗雖說勢大,但我也不曾懼他,若殺他倒也不甚難,隻是若能順藤摸瓜,將與之勾結之人一一找出豈不更好,便權且讓他再逍遙些時日。隻是我再也羞於在那老狗帳下為官,一氣之下便辭去了官職!”

莫放初時誤把方信當成卑鄙之人,雖與許秋相識,卻也看不起這種背後使手段的小人。但他耳聽得方信娓娓道來如此剛正,心下已大為敬服,不由撫掌讚道:“好漢子!兄弟為了義氣一怒辭官,真乃性情中人!”言罷想起適才冷麵相對,不由麵現窘色。

方信見這人滿身草莽豪邁之氣,言語之間也是言辭義正,心中也生敬意,抱拳謙道:“這位兄台謬讚,小人著實不敢當!”

他看向許秋,不由微疑,道:“怎地不見令師與我那賢侄與許姑娘同行,她二人可也安好?”

許秋聞言黯然,低頭道:“大人有所不知,師父她已被奸人所害,如今……如今已有多日了!”

方信聽罷不由“啊喲”一聲驚呼出口,他如遭雷擊,道:“許夫人武功高強,江湖上難逢抗手,怎會……怎會……”

許秋想起當日之情,不由眼眶泛紅,將許若水如何遭難一一說來,到最後已然泣不成聲。方信聽罷欲言無聲,隻連連歎氣,他驀地抬頭,道:“那……那我那賢侄呢?難道……”想到不好處,滿臉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