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息凝神,按照一定順序調動體內八個位置的鬥氣,使之協調平衡,再經由特定的經脈,聚力於右拳之上。而在這過程中,他的手臂發出了低沉的聲音,全身衣服鼓動起來,似有狂風在衣服裏亂竄,同時右拳發出了淡淡的青色光芒。
“這是什麼武技?”觀眾席上有人問道。
“從來沒見過,應該不是我們青玄宗的武技。”
“會不會是副宗主在外麵找到給他的?”
“誰知道呢?”
坐在主位上的徐異言也有這樣的懷疑,心想等比試結束,立刻找來陸普問問。
如果真是陸普給沈逸的,那就說明他手中有這個武技的卷軸。
他又沒向宗門說及此事,這就可以定他一個私藏武技的罪名。
私藏武技可是大罪,是要沒收武技、杖責八十的。
不過,現在徐異言的兒子可沒心思想這些。
徐鋼賀感覺到那拳頭上蘊含的力量,大驚失色,大叫道:“你已經不是青玄宗弟子,不能使用我們的武技。”
沈逸冷笑道:“你的眼睛是瞎的嗎?我這個武技是那位神醫傳授的,與你青玄宗沒有半點關係。嘿嘿,我今天剛學這個,就拿你試試威力。你就盡情地慘叫吧!破音拳!”
他蓄力完成,右拳完全變為青色,周遭空氣微微扭曲,發出類似狼嘯的聲音。
徐鋼賀見他舉著那個拳頭衝過來,額頭冒汗,聚力於雙臂並護於胸前,使出一個防禦類型的武技。
沈逸一拳沒有絲毫偏差地打在他手臂上,頓時響起一聲輕微的悶響。
徐鋼賀本以為這一拳能把他擊飛,可是這拳頭的力量似乎不夠,他還站在原地。
至於手骨碎裂什麼,更沒有出現,就好像被普通的拳頭擊中一樣。
“哈哈,還以為有多厲害,竟然是中看不中用。”徐鋼賀大笑起來,再也不把沈逸放在眼裏了。
觀眾們也疑惑不解,看剛才蓄力時的情況,沈逸的武技等級應該不低,怎麼一點威力也沒有?
他們沒發現,沈逸的嘴角微微勾起,因為他在上青玄山前一直在練習,終於勉強能使出破音拳的力量。
破音拳的力量屬於暗勁,看上去破壞力不強,但實際上……
突然,徐鋼賀的笑容凝固了,驚駭地看著自己雙手,隻見雙手紅的發黑,而手臂裏的經脈正在快速斷裂……一聲慘叫終於劃破天際,在空中久久不能散去,直到聲音的主人因為劇痛而昏迷。
沈逸收起拳頭,劇烈地喘了幾口氣。
雖然鬥氣足以施展三次破音拳,但每次施展都要消耗他大量精神,很累。
主要還是破音拳對鬥氣的運用要求太過細膩,不能出現一點差錯,否則就要重新來過。
值得慶幸的是,破音拳即使施展失敗,也不會對自身早場危害。
或許這就是瑤兒放心讓他自己修煉破音拳的原因。
觀眾們見此情形,驚愕不已,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徐鋼賀畢竟是徐異言的兒子,後者再怎麼對他失望,也還有著父親對兒子的關愛。
徐異言見兒子慘叫倒地昏迷,立刻跳下主席台,飛躍到高台上,扶起徐鋼賀查看,一看之下駭然失色,徐鋼賀這兩條手臂基本報廢了。
他猛然抬頭,無比憎恨地瞪著沈逸:“好,很好,非常好!我兒之仇,本座將來必定加倍奉還!”
沈逸微微皺眉,毫不畏懼地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這時,君漠也來到高台上,站在沈逸身旁,說道:“比武場上拳腳無眼,徐宗主何必如此動怒?我看還是盡快將令公子送去醫治,否則這雙手可能真的要廢了。”
“哼!”徐異言抱起徐鋼賀,跳下高台,命其他弟子立刻送徐鋼賀去醫務室。
他是一宗之主,不能在賓客都在場的時候離開,何況他自己也不懂醫術。
比武場上,君漠笑著拍了拍沈逸的肩膀,飛身回到主席台上坐下。
徐異言很快也回到主席台上,突然喊道:“龔心荷,退下吧!”
這話可說到龔心荷心坎上了,柳虛同被打下高台,徐鋼賀雙手差點被廢,場上就剩下她一個,還打什麼啊?
於是,她立刻答應一聲,以最快速度跳下高台。
金泉林卻有點鬱悶,與龔心荷的戰鬥是他處於下風,但他還有絕招沒用,怎麼能就這樣結束了呢?
他看向君漠,後者微微搖頭,他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回道君漠身邊,對一起回來的沈逸說:“等他們都打完,我們再打一場,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