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羅出名了,一日之間,整個院係都知道了他的光輝事跡,悲情的陳教授和美豔的蔣老師都成了他故事裏的重要組成部分,甚至有其他班的男生還慕名跑到邢羅的寢室來一睹真人風采,畢竟在他們看來,膽敢公然調戲凶名和豔名遠播的兩位師長的人,應該已經到了內褲外穿的境界。
伴隨著這一切傳開的還有邢羅的“酒囊飯袋”之名,於是在食堂裏就出現了這麼一幅場景,一個年輕男子麵對高高堆起的米飯專心進餐,他周圍卻圍了一圈人在觀看,不時發出“哇”“哦”之類的驚歎聲,害得食堂的幾位大師傅十分緊張,甲師傅悄悄碰了碰乙師傅的胳膊,道:“不會又是飯裏吃到老鼠尾巴之類的東西了吧?”
乙師傅看了一下遠處的人群,篤定的搖頭道:“應該不是,他們對於飯裏出現老鼠尾巴已經司空見慣了,現在要連續五天吃不到他們反而會投訴我們。”
甲師傅迷茫道:“難道他們又發現了新品種?”
這時丙師傅指著乙師傅的手驚道:“我早上還看到你手上貼了一塊創可貼,怎麼不見了?”
正在窗口打飯的一位同學一聽這話,滿臉震驚,立刻感覺胃部一陣翻滾,一捂嘴就朝洗手間跑去了。
邢羅倒是不怕圍觀,照樣吃得心安理得,等到他把最後一勺食物也送進嘴巴的時候,眾人才整齊的發出一聲歎為觀止的歎息聲,然後漸漸散去,常斌也站在圍觀的人群裏,正喜笑顏開的從幾個倒黴家夥手裏收錢,邊收邊道:“下次我們再接著賭啊。”
一個輸了錢的家夥哭喪著臉道:“下次我絕對要賭他能吃得完了。”
邢羅正要起身回宿舍,突然遠遠的一段對話飄進了他的耳朵。
“喂,有沒有聽說,文科大樓又有人跳樓了?”
“嗯,我知道,這個月已經是第三起了。”
“這事情可邪乎呢,聽說第一次跳樓後校方就封鎖了頂樓的進口,可沒想到居然又接連發生了兩起,而且據檢查都是從頂樓跳下的。”
“不會是封鎖得不嚴,被人鑽過去的吧?”
“怪就怪在這裏,被封住的鐵門根本就沒有打開過的痕跡……”
“你說這文科大樓有什麼好的,那麼吸引跳樓愛好者……”
邢羅佇立在那裏,沒過一會兒,兩個八卦的女生就轉移了話題,開始談論怎樣除去手腳上的汗毛的問題時,邢羅這才挪動了步子。
“嗯,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淩晨1點,夜深人靜。
文科大樓外的小路十分幽靜,本來就為數不多的路燈又不知為何壞了好幾盞,在這一帶形成了黑呼呼的一片,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在這靜夜裏顯然格外清晰,腳步聲停在路邊的一片草叢旁,邢羅微微冷笑,剛剛就聽到有怪異的聲響從這裏傳來,這會兒卻突然消失了,莫非這些妖物以為這樣就可以瞞過他的耳目了麼?
他藝高人膽大,一伸手就撥開了草叢,冷聲道:“出來吧,老遠就聽到了。”
隻聽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之後,一個猥瑣的身影鑽了出來,邢羅目力異於常人,一眼就看清了那是個矮壯的人形生物,邢羅上下打量了它一番,眯縫了眼睛道:“哼,隱藏得挺深的啊,連我都看不出來你身上有多少年道行。”
突然草叢裏又是一聲異響,邢羅心裏暗驚,臉上卻不顯露出來,隻是冷笑道:“原來還有同夥啊。”
那矮壯身影本來以為是校警巡查,結果出來一看是個學生,頓時沒好氣的道:“廢話,你見過這事沒同夥一個人能幹的麼?”
話音剛落,草叢裏又鑽出了個人來,邢羅暗自提防,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個圓臉女生,那女生紅著臉道:“我們……我們看今晚月色很好,就忍不住出來這裏探討一下人生……你不要誤會啊。”
邢羅抬頭看了看烏七麻黑的天色,十分的無語。
一對野鴛鴦被這麼一打攪,自然也沒有了繼續探討人生的興致,匆匆走了,隔著老遠邢羅還聽到那女生埋怨道:“都是你,動靜太大了點。”
那男的也不甘示弱,“還怪我,你叫那麼大聲,隔兩條馬路都能聽到了……”
邢羅不禁哭笑不得,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了什麼,猛然回頭,朝不遠處的文科大樓頂上望去,目光及處,邢羅瞳孔一張,他清楚的看到一個人影站在樓頂的邊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