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1 / 2)

見到他們同時臉色大變,秦可可被嚇了一跳,她吞吞吐吐的道:“我好像沒看到後麵有我的身體……”

邢羅和陳蓮同時朝她身後看去,果不其然,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群裏不光是少了陳蓮和邢羅,就連秦可可也不在其中。

陳蓮的眼中突然露出了疑惑,呐呐道:“這怎麼可能,你明明是個普通的人類,怎麼會不受離魂鏡的影響?難道……難道……”她說了兩個難道,臉上漸漸變得狂熱起來,眼睛開始放光:“難道你竟然是蓮體轉生不成?!”

邢羅也是一驚,他還沒來得及考慮這個可能性,就聽到秦可可一聲尖叫,轉頭看去,隻見陳蓮已經瘋狂的向秦可可撲了過去,口中高聲尖叫著:“把蓮體給我!”

邢羅想也沒想就左手一伸,將秦可可護在身後,右手疾抓向陳蓮。陳蓮根本無視邢羅的攻擊,她眼睛裏隻有秦可可的身影,那種炙熱的目光讓秦可可感覺不寒而栗。

邢羅的右手毫無阻礙的抓到了陳蓮的手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趁勢撕下她的手臂,妖力一吐,一道幽幽火苗就纏上了陳蓮的身體,片刻之間,火勢就蔓延了她全身上下。

秦可可看到這一幕,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然而更讓她驚懼的是,陳蓮雖然臉上露出痛楚的表情,卻無視身上的烈焰,依舊不依不饒的朝她抓來,一副不得到她誓不罷休的架式。邢羅心頭詫異,他早就看出這個陳蓮昨晚出現後身上就帶了絲絲死氣,正是厲鬼纏身的征兆,他的妖火屬性至陰,本是世間鬼物的克星,卻沒想到竟然奈何不了她,邢羅心裏怒起,大喝一聲,摧動妖力,那火焰燒得越發旺盛,陳蓮吃痛,終於承受不住,一聲淒厲的尖叫之後,從陳蓮的身上跳出了一道身影,落地化為人形。而陳蓮身上的火焰立刻消失不見,離開了厲鬼的控製,她的身子一下軟倒在地,昏迷不醒。

邢羅打量著那隻厲鬼,心裏也暗暗吃驚,照理來說普通的遊魂野鬼並無實體,看起來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個影子,但這隻厲鬼的身體和麵容卻十分的清晰,看上去跟普通人類中年男子並無太多區別,甚至連臉上的胡渣子都栩栩如生,邢羅隨即猜到了原因,聽它之前說過什麼離魂鏡,大概是一件攝魂拘魄的寶物,而他們現在所處就是在這件寶物的結界裏麵,所以魂魄看起來也跟實體一樣。

厲鬼惡狠狠的盯著邢羅,咬牙切齒道:“你弄疼了我……”它為鬼多年,害人無數,身上戾氣極深,雖知邢羅妖火厲害,卻不知後退,反倒激起了它的凶性,加上又是處於離魂鏡之內,它不必找肉身附體就可傷人,更是有恃無恐。

“這……這是鬼嗎?”秦可可躲在邢羅身後,渾身打顫,結結巴巴的問道,她現在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一個怪誕離奇的夢,看到的這一切實在太過超乎她的常識了。

邢羅無暇跟她解釋,低聲喝道:“你閉上眼睛,不要動!”說完這話,他弓身發力,朝那厲鬼襲去,厲鬼也異常凶悍的喊叫一聲,迎了上來。雙方都是試圖撕扯對方的身體,這是邢羅對付妖怪最常用的戰鬥方式,他本來對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很有信心,然而麵對這隻有實體的鬼怪,邢羅跟它糾纏了一陣後就感覺有點頭疼了,他身處這個什麼離魂鏡之內,雖然不致於被勾去了魂魄,但元神也有不穩的跡象,這就讓他一身妖力大打折扣,而厲鬼本就是魂魄之身,在這離魂鏡裏麵卻是如魚得水,此消彼長之下,兩人竟打了個平手。

秦可可閉上了眼睛,耳邊卻聽到那厲鬼的呼喝不絕,她終究還是不放心,忍不住睜開了眼睛。一看之下頓時嚇了一跳,隻見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邢羅竟然已經傷了好幾處,全身血流不止,而那隻厲鬼卻毫發無損,桀桀怪笑不停,顯然認為自己勝券在握。

邢羅也感覺形勢不妙,他不是傷不到對手,但他每次就算從對手身上抓下一塊身體也無濟於事,厲鬼總是能很快的重新補充身體,讓受創之處自動愈合得完好如初,這使得邢羅大感頭痛。

厲鬼看到自己占據上風,得意的道:“沒用的,在這離魂鏡裏隻要我的元神不滅你是奈何不了我的,你就等死吧!”

“是嗎?”邢羅心裏一動,忍不住不由左右張望起來。

“想找路逃跑嗎?已經遲了!”厲鬼吼叫著,又是合身撲了上來,血盆大口猛的張開,看樣子就算一口咬下邢羅的頭來也不在話下,秦可可緊張得驚呼了一聲。邢羅卻不慌不亂,他飛速的雙手合十,嘴唇甕甕抖動,一串奇異難懂的音節從他嘴裏送出,這音節落在秦可可耳中還沒什麼,但那厲鬼聽到卻是如遭雷擊,它慘叫一聲,雙手抱頭,一時間顧不得再傷人。

邢羅一看機會來了,他張開額上金瞳,映入他識海的四周景象頓時大變,隻見一道如水幕般的光壁籠罩在他們周圍,而光壁的中心就落在那塊山壁的一處,邢羅心裏有數,這道光壁想必就是那所謂的離魂鏡生成的結界了。他見厲鬼不懼身體傷殘,連妖火也奈何不得,這才用佛家禪唱阻了厲鬼,爭取的就是這點時間。邢羅猛的撲向了那塊山壁,運足力氣朝那光幕的中心處奮起一擊,隻見那光幕顫了一顫,如水紋般蕩漾開去,終於漸漸消失,邢羅再轉身看向厲鬼,果不其然,它的身形已經變得模糊了起來,邢羅知道自己賭對了,方才破去的應該就是那所謂的離魂鏡了,那厲鬼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那陣在它耳畔轟鳴不止的佛唱,卻驚恐萬分的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模糊了起來,它一抬頭,一道藍幽幽的妖火已經燒到了它麵前,沒有了離魂鏡的保護,它再也抵抗不住這至陰的火焰,煉獄般的痛楚很快覆蓋了它的身體,它尖叫著掙紮了片刻,終於還是逃不脫魂飛魄散的結局,臨死之前,它麵容扭曲,萬分不甘心的朝邢羅吼道:“你們逃不掉的,主人不會放過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