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邢羅和青軒的決鬥,兩位當事人倒是一點都不緊張,青軒是自信能輕鬆取勝,而邢羅卻是沒把勝負放在心上,反正對他來說,這場決鬥隻是礙於蔣雅的麵子幫忙而已,輸贏都無所謂,所以照樣吃好睡好。而唯一一個緊張的就隻有蔣雅了,她看到邢羅一副輕鬆的樣子就有些生氣,下了課之後趁人不注意,一把把他拉到邊上,道:“喂,你有沒有好好準備明天的決鬥啊?”
邢羅有些茫然道:“這個還有什麼好準備的?”
蔣雅看出他根本就對這件事沒有上心,心裏更是不快,氣道:“哼,我看你根本就沒有把這當回事,人家青軒可是狼妖一族千年一現的天才,你這個樣子上去多半會被打得灰頭土臉的回來,你就不怕丟臉嗎?”
邢羅無奈的一攤手道:“那我有什麼辦法?就兩三天的時間我的道行也不可能有什麼大的突破啊。”
蔣雅皺著眉咬著嘴唇想了一想,拿出了一件不起眼的黑色袖兜遞給邢羅,道:“你把這個穿在你的左臂上。”
邢羅接過那袖兜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沒看出有什麼奇特來,蔣雅解釋道:“你不要小看這件東西,這是當年女媧娘娘穿過的‘如意鎧’剩下的一片衣角,它可比任何鎧甲都要堅硬得多,”頓了一頓,她用十分嚴肅的語氣道:“你要特別小心青軒的右手,他的右手天生異像,力大無窮,恐怕隻憑你的身體是承受不住的,所以一定要用這件‘如意鎧’去抵禦。”
邢羅聽她說得鄭重,就應了下來,蔣雅還不放心,又道:“還有,到時我會規定一個時間,若是你們過了時間還沒有分出勝負的話就一定要停手,因為……”她猶豫了一下道:“因為青軒打著打著說不定就會‘發瘋’,那樣的話你就危險了。”
“發瘋?”邢羅不解其意的問道。
蔣雅皺眉道:“這是他們狼妖的一種天性,戰鬥時間太長就會越來越興奮,然後就會控製不住身體而狂暴,一旦進入狂暴他們就會失去理智,腦袋裏隻剩下殺死對手的信念。”
邢羅眼角抽搐了一下,道:“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蔣雅大眼睛一瞪,道:“幹嘛,想反悔嗎?已經來不及了。”
被蔣雅這麼一嚇,邢羅心裏多少有了點擔心,第二天一早起來就自覺的將那件“如意鎧”穿在了手臂上,然後跟隨蔣雅來到了約好的決鬥地點,青軒早已經等候多時,微笑著向二人點頭示意。
邢羅也點頭回應了一下,蔣雅卻黑著臉沒理青軒,她先布下了阻斷凡人視聽的結界,這才麵無表情的道:“先說好,這場決鬥以15分鍾為限,要是超時還沒分出勝負的話……”她眼光轉了轉,落在青軒臉上,有意拖長了語氣。
青軒苦笑了一下,笑道:“超時就算我輸好了。”
蔣雅立刻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
青軒笑著點了點頭,聽到蔣雅以15分鍾為限他也明白了她的用意,看來是不想自己用狂暴的狀態對敵了,他微微一笑,並不以為意,他雖然外表謙和,但其實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負,自他道行有成以來,對敵無數,就算是千年老妖他也擊殺過數隻,所以麵對這個不成氣候的小鬼妖,他相信還用不到狂暴狀態,要擊敗他根本不會用到15分鍾那麼久。
閑話不多,蔣雅看了準備就緒的二人一眼,自動退遠了一些。邢羅麵對著氣定神閑的青軒,目光下意識的朝他的右手掃了一眼,昨天蔣雅慎重提醒他要注意青軒右手,他留了心,不過這樣看過去,青軒的右手毫無異常,如同他的膚色一般白皙,十指修長,和他的外形一樣完美無缺。
青軒的右手動了,邢羅心裏一凜,隻見青軒右手的中指和無名指並在一起,食指微彎,結成了一個略顯怪異的手勢,指間一道濃烈的妖氣迅速凝結,他食指一彈,那股妖氣便洶湧而出,鑽進了他腳下的土地。邢羅不知這是什麼妖法,暗暗凝神以對,這時,青軒抬腳輕輕一跺地麵,地麵立刻不安分的振動起來,片刻之間,隻聽一聽狼嘯,一頭巨狼就從土地中鑽出,邢羅一看頓時吃驚不小,妖怪用妖術幻化野獸不算什麼稀奇的本事,但這頭巨狼竟然是以黃土為軀體,身上妖氣蒸騰,顯然是被青軒注入的妖氣所控製,隻看這一招,邢羅就知道自己對青軒的實力還是低估了,能以妖氣驅動死物這種本領實在是已經達到了稱霸一方的大妖境界。
不過吃驚歸吃驚,場上的形勢容不得邢羅有半點恍神,那頭土狼已經認準了邢羅,弓起身子一個縱躍就凶狠的撲了過來,其速度恐怕比真正的野狼都要快得多,那張開的狼口雖然是沙土所化,但邢羅還是不敢輕視,身形一動,險險的避開了這一撲,土狼一口咬了個空,沒有停留,轉身又衝了過來,邢羅這次反應不慢,一低頭讓過土狼,跟上就是一腳踢在它的腦袋上,然而這力道十足的一腳卻沒有收到半點效果,一陣沙土飛揚之後,那條土狼又是完好無損的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