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長風一搖頭:“你是牙將,你的位置應當在我的前麵,是第一線指揮官,現在你整隊出擊,難道我撤下一個參將當牙將用嗎?”
李青哼了一聲,一言不發,轉身向自己的指揮位走去。
“末將請令!”喻千裏見李青沒有成功,心中暗喜,急忙搶上前來請令。
戰長風猶豫了一下,答道:“你且休息一下,叫司馬參將來。”
喻千裏心中大是鬱悶,不明白戰將軍為什麼就不肯答應自己,司馬德威當然勇猛,但這崎嶇的山路上,他才是真正合適當先鋒的人選,要是在平地上作戰,倒是司馬德威比自己更合適一些。
司馬德威聽到傳令,急忙來到戰長風麵前等候吩咐。
戰長風向山下一指:“你帶領本部兵馬直衝下去,現在敵軍還在混亂中,而且人數也比咱們要少,你不必理會其他,隻要全力衝殺,將敵軍擊潰是第一要務。”
“得 ̄ ̄ ̄”司馬德威的“令”字還沒有出口,一邊上喻千裏已經叫了起來:“將軍,咱們不去援助友軍嗎?”
戰長風微微一笑:“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去援助友軍,一會兒你就明白了。”
既然戰長風這樣說,喻千裏也沒什麼好說的,隻聽一片呐喊聲,司馬德威已經帶著三千人衝下山去。
看著司馬德威下山,喻千裏才明白為什麼戰將軍不同意他的請令,沒錯,山路上他適合當前鋒,平原上司馬德威適合當前鋒,而現在,戰長風正是要衝下山去在平原上作戰。
“喻參將!”戰長風又下令。
“末將在!”
“你領本部人馬緊跟在司馬參將身後,如果司馬參將得勝,你不要上前,要把部隊向右側移動,等待在右峰之下,擇機而動!”
喻千裏一愣。擇機而動?擇什麼機?他有些不明白。
戰長風見喻千裏發呆,正要說話,一邊上鄒成恩突然叫道:“妙計!”
戰長風一笑,他知道自己不必再說話了,有人代替自己說話了。
果然,鄒成恩拍著巴掌叫道:“老喻,你怎麼還不明白?戰將軍這是叫你抄右峰上敵軍的後路!”
一語點醒夢中人,喻千裏不由得跳了起來。沒錯,這個辦法才是最好的辦法。如果帶著部隊走山峰去支援友軍,辛苦不說,而且與下山相比時間也沒什麼區別,但如果下山後將敵軍的後路切斷,那麼敵軍就會被孤立包圍在峰頂,那時敵軍隻有兩個選擇:一,死守峰頂,如果這樣,漢軍根本不必攻,隻要包圍上十天半月,這些人餓也餓死了,二,突圍,他們當然不可能向前突圍,隻能向後突圍,但這山路狹窄,現在漢軍包抄到右峰之後,敵人人數上本就是劣勢,又要在狹窄的山路上強行突圍,可說漢軍把優勢發揮到了極致,而敵軍卻把劣勢占到了極致。這樣做,已經不僅僅是救援友軍了,而是全麵擊敗敵人的辦法!
“得令!”喻千裏大叫著,撒著歡兒的跑去組織部隊了。
戰長風轉身正要向鄒千裏下命令,鄒千裏卻雙手一拱叫道:“得令!”
戰長風不由得笑了起來:“我還沒下令呢。”
“將軍的命令是,讓末將領兵到左峰下,擇機而動!”鄒成恩答道。
戰長風讚許的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如此,你去吧。”
下了命令,戰長風找了一塊高一些的岩石,站在上麵向下觀看。隻見山下煙塵滾滾,人影雜亂,司馬德威已經擊敗了山下還沒有來得及整隊的敵軍,那些剛逃下山的敵軍氣還沒有來得及喘均就又一次開始逃命了。
在司馬德威身後,兩隊士兵一左一右的展開,右邊的是喻千裏,左邊的是鄒成恩。
前麵不遠處,李青也正在觀看,他先時還很是錯諤於戰長風為什麼派部隊向山下攻擊而不是去支撐友軍,然而隨著兩隊左右展開,他的臉上也現出了佩服的神色,不由得向戰長風看去。
戰長風也正看向李青。
李青第一次向戰長風微笑了一下,隨即轉過臉去。
戰長風也笑了笑,他雖然不能說喜歡李青,但至少對李青並不討厭,而且,無論他是不是討厭李青,他認為,李青是一個好將領。麵對這樣的形勢,李青能做到令行禁止,讓他去嚴守自己的崗位他就去做,這就足夠了,至於他對自己的看法,那是私人的事,與公務無關。
左右兩峰同時有了響動,戰長風左右看去,隻見人影晃動,兩峰上的安南士兵開始急急的下山了!
他們不得不下山,現在的情形是:不下山,漢軍一定困死他們,下山,如果突破成功還有一線生機,這是一個十成十死和九成九死之間的選擇。顯然,安南軍選擇了九成九死的一邊。
戰長風笑了。
沒錯,下山還有一線生機,但這一線生機,在戰長風眼裏卻等於零。他早在派兵下山時就已經有了打算,這個打算他並沒有立即告訴幾位將領,一則是戰場情形緊急,不可能慢慢的開會講解,二則,對方還沒有中他的第一計,他當然不會隨便的把第二計拿出來。而現在,他可以拿出來了------不,還得等一等,要盡量多殺傷一些敵軍的有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