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軍立時大亂,漢軍的箭的射程還沒能夠到安南軍,安南軍就已經自已混亂了起來。事情明擺著,在這裏和他們作戰的是漢軍的第一隊,漢軍的第二三四五隊則在圍攻河內,現在漢軍五隊都出現在此,說明了什麼?說明河內已被漢軍攻克。不但是漢軍人數上已經占了優勢,而且他們救援河內的任務也已經無法完成,安南軍士兵怎能不驚慌失措?一眾士兵紛紛轉身,前隊推著後隊,後隊擠著前隊,逃的快的催著逃的慢的,逃的慢的擋著逃的快的,不過片刻,又一次崩潰形成。
戰長風遠遠的看著安南軍的情形,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一計沒有成功,現在他的這一計如果不成功,他就隻能一路急退了,因為他兵少,失城,無糧,這樣的情形下退的慢了都會導致全軍覆沒。還好,這一幕沒有發生,而是按計劃在進行,安南軍又一次中了計,這一回,是把他們嚇倒了。
漢軍的前鋒已經衝至安南軍後隊處,安南軍這一下更是混亂,漢軍幾乎沒有遇到什麼抵抗,隻是如何去殺敵的問題,而不是如何擊敗敵人的抵抗的問題,一時間又一次形成了大追擊的局麵。
正當漢軍殺的痛快之時,隻見跑在前麵的安南敗兵突然停了下來,隻見一隊督戰隊橫刀攔在敗兵前麵,但有強行逃跑者立刻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殺掉,敗兵們一時無法繼續逃跑,你推我擠的不知如何是好。號角聲響起,左右兩側旗幟飄揚,各有約五千安南軍在兩側向漢軍迎麵衝了過來!
“不好!”戰長風脫口叫了出現,立時神色大變。他錯了,這一回他錯大了。安南軍的確已經被戰長風的奇計疊出嚇破了膽,所以,他們留了後手,不但留下了督戰隊,而且在左右兩側各留下五千人,一旦中計,這一萬人可以衝上來阻擋漢軍或救急。現在,正是這樣的時候!
如果戰長風的手裏現在真的有五萬人,或者哪怕有四萬、三萬人,他並不會怕安南軍這兩支部隊的出現,但現在他的手裏滿打滿算也還隻有不到一萬兵力,敵人這兩支救急部隊的人數就已經超過了他的總兵力,更何況他的部隊現在正在衝鋒追殺安南敗兵,可說隊形全無,這一回,隻怕再有什麼奇謀也救不得漢軍了!
身邊,一騎急疾而至,李青的臉上全是汗水,他馬還沒有停穩就大叫起來:“敵人逆襲!將軍,怎麼辦?”
戰長風的臉上也冒著汗。怎麼辦?這一回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繼續攻擊,隻能因兵力不足而失敗,現在敵人的敗兵在督戰隊的攔阻下已經紛紛回頭,三萬敵軍攻擊不到一萬的漢軍,他們真的撐不住。但不繼續攻擊,敗的就更快!
戰長風咬了咬牙,答道:“死拚!李牙將,這一回咱們隻能硬碰硬了!”
李青愣了愣,隨即答應一聲:“好!”一帶馬,轉身往前就衝。
戰長風也拔出劍來。這一回他是沒辦法安居陣勢之後了,不但他的劍上要染血,他的身上可能同樣要染血。他看了看左右跟隨的衛士,他知道,這一回,衛士們也要和他一起拚命。
“向前!”他大吼了一聲。
戰長風所帶的是漢軍中最精銳的部隊,這幾百人直衝敵陣,一下子將敵軍的攻擊勢頭阻住了,但畢竟人數的差距在這裏,此時安南軍已經發現,原來漢軍的人數並不多,多的不過是旗子上的名頭而已。原本被嚇的不敢作戰的安南士兵也重新有了勇氣,一時間紛紛回頭攻擊,漢軍和安南軍攪在了一起。
戰長風手中持劍,在敵陣中來去縱橫,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反正到處都是敵人,他究竟殺了幾個?五個?六個?七個?他不知道,反正有敵人他就殺,此時此刻,已經不再是指揮的問題,僅僅是拚命的問題了。
他正在拚殺,身後突然一陣混亂,一支安南軍居然自自己身後殺了過來。戰長風的心中也慌了。他可是處在漢軍陣勢的最後方啊,如果有敵軍自自己身後殺過來,隻能說明一件事:他們被安南軍包圍了!
他帶馬後退,打算查看一下戰場的情形,還沒有看明白,一員安南戰將自自己斜後方直衝過來,一把腰刀直砍過來。
他一側身,讓過這把刀,回劍一挑,對手這把刀已經飛了出去,與此同時,那人一聲驚叫。
戰長風卻差點掉下馬去。
這叫聲居然是女人的聲音!
他定睛一看,失聲叫道:“紅棉!”
不錯,這個人正是阮紅棉!阮紅棉的額頭全是汗水,頭發都濕濕的貼在額頭上,她的臉因過度疲勞而漲的通紅,鼻翼急促的張合著,看到戰長風的劍已到自己胸口,她挺起本就高聳的胸膛:“戰將軍,請下手吧!”
戰長風的劍指在阮紅棉的胸口,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阮紅棉那潔白豐滿的雙乳。他收了劍。
“你救過我,”他認真的說道,“這一回,咱們終於可以兩清了。”
阮紅棉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奇怪的目光,那目光好象。。。。。。好象應當用悲傷二字來形容,她看了戰長風一眼,突然淒慘的一笑:“好,咱們兩清了!”說著手一翻,一把匕首已經持在手裏,向著自己的胸膛用力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