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請奇道(1 / 2)

戰長風冷笑一聲,答道:“幸虧如此,這不但是李將軍命大,也是末將命大。”

吳恨沒有出聲,他的眼睛四下裏搜尋著,拳頭已經捏緊,打算隻要一看到錢有為立刻揮拳,至少要讓錢有為躺上三個月。

李柱國笑道:“你們且不要抱怨,畢竟這事情講起來,錢牙將倒也沒什麼錯處,兩位如有不滿,老夫這裏給你們陪禮了,錢牙將也知道自己做的過份,不敢來麵對二位,我也代他向二位求個饒。”

戰長風和吳恨聽得李柱國這樣說,也沒辦法,隻得齊聲應道:“不敢。”

李柱國笑道:“再等得幾天,老夫又可以再上戰場了,還真是多虧了戰遊擊了。”

戰長風答道:“李將軍,你的傷雖然好了不少,隻是還少了關鍵的第三份藥,隻怕以後這傷難愈。”

李柱國一驚,急忙問道:“你怎麼知道?”

戰長風答道:“末將在牢裏結識了一個奇人,末將不知道,但這人知道。”隨即將陳長青的事情說了一回。

李柱國聽了經過,沉吟了片刻,說道:“這事情不大好辦。這人是知府關的,我是軍職,不好幹涉,這樣吧,我向知府說個情,不說放了他,隻說我這傷需要他來幫忙調理,至少先讓他來我府裏住著,一則幫我調理這傷勢,二則,他也可算在實際上出獄了。”

戰長風十分高興,當下稱謝。

李柱國擺了擺說,說道:“戰遊擊不必言謝,你救了我的命,我還沒有謝你呢,何況,現在還有更大的事要你去做。”

戰長風不出聲,隻是靜靜的等著。

李柱國歎息了一聲,說道:“本來,你們北路軍已經突破天台山,按說應當繼續進兵,但出了這個藥的事情,錢牙將怕北路軍出問題,所以特別請令,讓你們再休息十天,然後派人把你抓了來。但軍情耽誤不得,所以我和錢牙將商量,令中、南二路軍進兵。隻是今天一早,二路軍先後來急報,說道雙雙被叛苗軍圍困,脫身不得,請求相救。隻是現在急促間哪裏能再從別處調兵,我想著,即使你們解得一路的圍,也不可能同時解另一路的圍,所以我想請你立刻返回軍營,指揮北路軍直向安順進兵,來個圍魏救趙,一舉解了中、南二路之圍,如有可能,就幹脆剿滅了叛苗。”

戰長風和吳恨同時哼了一聲。

怪不得兵部下了這麼個奇怪的命令,居然讓北路軍再休息十天,原來是錢有為從中搗鬼。要是沒有錢有為這一番搗亂,北路軍進兵,叛苗軍勢必要從中南二路調兵相抵,也就沒有兵力再圍困中南二路軍了,現在這一搗亂,整個戰勢都亂了,真是越幫越忙!

李柱國看著吳恨,問道:“吳參將,你此前受了刑,不知現在還能騎馬嗎?戰事緊急,如果還能騎馬,你就和戰遊擊一起回去,如不能,就先在我這裏將養幾天。”他並沒有問戰長風,那意思很明白,無論如何,戰長風必須今天就立刻趕回去,區別隻是是否和吳恨同路而行。

吳恨哪裏肯再在這裏休息下去,當下答道:“回老將軍的話,比這更重的傷末將也受過,也一樣的上戰場,隻是,這一回的傷卻是自己人打的!”他話裏話外,怒氣仍是未熄。

李柱國權當沒聽到吳恨的最後一句,當下說道:“既然如此,就請二位盡快上路,以解中南兩路軍之圍。”

“得令!”吳恨大聲應令。

戰長風沒有動,他拱手道:“末將請求,能夠專製北路軍,不必受其他節製。”

李柱國微微一笑,點頭道:“這個自然。臨陣之時,隨機應變,全由遊擊自行判斷。”

“非但如此。”戰長風答道,“末將還想請將軍許可末將自行決定北路軍的戰略計劃!”

李柱國一呆。

戰長風這個請求,意味著他可以隨意調配北路軍,哪怕是與整體戰略相左,也要由得他。這個請求可嚴重了,這意味著他根本不能再對北路軍的戰略做出決定。

他沉吟了片刻,搖頭道:“這個我做不了主。你這個要求,隻怕要兵部才能決斷。如果你想讓北路軍向左,而兵部想讓北路軍向右,我就算答應了你,也一樣不算數的。但我可以承諾,隻要不是兵部下的命令,你的決策就是我的決策。”

戰長風見自己的要求雖然沒有達到,但李柱國倒也讓了一步,隻要不是兵部下的命令,自己在事實上可以自行決斷,當下點頭。

其實他的目的倒不是不理會兵部而自行其事,他的目的主要的是不想讓錢有為以監軍之名再搗亂,雖然現在李柱國這個回應其實大有伸縮的餘地,比如現在李柱國要是一定要與戰長風的命令相左,戰長風也隻能“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但畢竟也算得到了一個承諾,萬一錢有為再搗亂,也有得為憑。

“末將告辭。”戰長風拱手為禮,與吳恨雙雙退出。

馬蹄聲急,戰長風和吳恨雙雙奔馳在貴陽往雲台山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