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祀湊過頭來,宋茗微將那本書塞到了枕頭底下,咳嗽了聲,拐了個話題。
“今晚,師父怎麼沒來?”
允祀眯起了眼,神情漸漸冰冷。
“孽靈救了曹玉如,她纏住了允稷。”
孽靈?
她許久沒有出現了。
難道那降頭術,是孽靈教曹玉如的?
可是這般邪術,孽靈為何不用在師父身上?
孽靈那麼希望能和師父雙宿雙飛,這術法這般難破。
她的一門心思都掛在了臉上,允祀嗤笑了一聲,道:“允稷佛法高深,那降頭術並不好下。更何況,允稷對雀鳥小玉的執著,豈是一般人可比。”
聞言,宋茗微的神情一黯。
她忽然可悲地明白,凡人難以躲過這樣的術法。
法力弱於孽靈的都有可能中招,宋茗微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孽靈這麼做,到底有什麼好處?
也不知道師父與孽靈纏鬥,可有什麼不妥。
她思緒紛亂,屋內的燈火刷的一聲全都滅了。
隻留下她那幾條幽藍色的尾巴,為了不嚇到外頭的人,宋茗微立刻收了尾巴,縮進了被我裏。
此時,被窩掀開,一道涼氣進來,宋茗微咬牙切齒地道:“允祀,你回你的玄親王府去。”
她狠狠地踢出了一腳,卻被那大手抓住了腿。
宋茗微怕他又弄出個虛體,嚇地縮了回去。
“你不去洗洗?”
黑暗中,宋茗微看到了他那雙血紅的眸子,他做了一個嗅了嗅的動作。
“有點甜膩,很香,像蜜一般。”
宋茗微瞬間黑了臉,從床上一蹦而出。
“允祀!”
知道她終於無法忍受,他哈哈大笑,打開門走了出去。
當門被關上,宋茗微叫了人送了水,狠狠地將自己揉搓了一遍,才去歇息。
她不知道的是,第二日就傳出了宋茗微與玄親王共度春宵的話頭來。
她黑沉著臉與老夫人一道吃早膳,老夫人一臉八卦的模樣看得她小臉直抽。
“他沒有把你怎麼樣吧?雖說你早晚是他的人,但到底還沒有成親,玄親王為免太失了分寸。”
宋茗微尷尬地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他是越來越沒分寸了……
她長歎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茶,茶水剛入口,宋茗微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味道……
她不動聲色地用帕子擋住了嘴,將茶水吐了出來,然後就勢一暈,趴在了桌子上。
老夫人笑她,“昨兒玄親王不是很早就離去了嗎?怎麼跟累了一個晚上似的,又睡了?”
“快扶二小姐回去歇息。”
“是。”
兩個丫鬟低著頭攙扶著宋茗微出去,卻不是回房間,而是朝後門而去。
後門有一輛很不起眼的牛車,上麵是高高的草垛。
車夫下來將草垛搬開,再將宋茗微丟上去,然後再在她身上蓋上一層草。
牛車晃悠悠地離去,宋茗微睜開了眼,若有所思地再次閉上了眼。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牛車停在了城東村的宋府家廟門前。
裏頭有兩三個婆子將宋茗微拉了下來,攙扶著她關入了一個房門裏,將門關上。
這屋子裏頭有些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