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宜寧皺起眉,父親房中的事,她作為女兒,並不好插手。
但父親態度如此之惡劣,母親又明顯落了下風。這事她卻不能不管。陳宜寧想了想,吩咐趙媽媽道:“您派幾個婆子在門口守著,隻要不是吵得太過分,先不去管它。您親自去凝香閣一趟,找到謝姨娘,就說老爺要抬一個美貌的外室進門,那外室已經懷了男胎。榮華齋裏已鬧成一團了。”
謝姨娘獨寵專房已經好幾年了。如今抬個美貌的外室回來,對她的威脅是最大的,鄭姨娘好歹為侯府生了兒子,她膝下可隻有陳宜薇一個女兒。
目前,最重要的是轉移周氏身上的火力,讓謝姨娘來對付陳泓,左右是一場鬧,不如索性鬧大一點,看最後倒黴的到底是誰!
不出陳宜寧所料,謝姨娘很快帶著幾個婆子丫鬟過來了。
謝姨娘一身銀紅杏花軟紗春衫,逶迤拖地的煙籠梅花百褶裙,腰係一根雪白的絲絛,眼如春水,臉如凝脂,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陳宜寧故意作出害怕的樣子,對謝姨娘道:“姨娘,父親要抬一個美貌的外室進門呢,母親不同意,正在裏麵大吵,姨娘快去看看吧。也好好勸勸父親。”
謝姨娘聽趙媽媽說了一耳朵,已經是急火攻心,如今再聽陳宜寧一說,更是大為惱怒,也不等丫鬟通報,掀開簾子便走了進去。
周氏和陳泓正鬥雞似的僵持著,忽然見謝姨娘走了進來,二人都是一愣。
謝姨娘一進門,那眼淚便如雨點般不停的落了下來,她哀哀淒淒的哭著,也不避諱旁人,撲在陳泓的身上嬌嗔道:“難怪老爺這幾日都不到青兒房中,青兒還道是老爺公務繁忙,原來,原來老爺是外麵有人了!”
謝姨娘生的千嬌百媚,哭的也很有技術,雖眼淚汪汪,妝容卻絲毫不亂,不僅不叫人討厭,反而更添了幾分楚楚的韻致。
陳泓這幾日雖一直宿在外室家中,但那外室已經有孕,並不曾行那房中之事,今日見了謝姨娘這嬌媚纏綿的模樣,身子早酥了一半,忙拉了謝姨娘坐到旁邊的榻上,好生安撫道:“青兒休要哭鬧,便是那眉娘進了門,也要叫你一聲姐姐的。到時候她為我們陳家開枝散葉,薇兒也多一個弟弟,有何不好?”
呸!你個老匹夫!那眉娘也不知是哪個窯子裏的下流浪蕩貨,即便生了兒子,又與我何幹?謝姨娘心裏恨恨的罵著,嘴裏卻哭得更加可憐:“老爺,您是不是嫌青兒年老色衰,服侍得老爺不盡興了?青兒把房中的嫣紅開了臉給您享用便是。”
陳宜寧在屋外聽謝姨娘說的越來越不堪,心中又羞又氣,待要走開,又怕母親受了委屈,隻好立在簷下繼續聽著。
陳泓聽了心裏一喜,他對嫣紅垂涎已經,偏那謝姨娘看得緊,一直沒能得手。聽謝姨娘說願意把嫣紅給了他,口就鬆了一半:“青兒,你這話可當真?”
謝姨娘知道美人計奏效了,忙伏在陳泓耳邊說:“當然是真的。今晚便把嫣紅送與老爺。”
周氏坐在旁邊,冷眼看著陳泓和謝姨娘黏黏噠噠,旁若無人的耳鬢廝磨,心中惡心至極。別開眼去不再看他們。
陳泓要到了嫣紅,又開始惦記外室肚裏那個男胎了:“要不,還是要眉娘進門吧,也不用給名分,就當通房丫鬟養著,等肚子裏的兒子落地了再說。”
他這是想以退為進,反正先把人抬進門,等生了兒子,再抬姨娘,到時候誰也說不得了。
謝姨娘如何肯答應,隻好哄了陳泓道:“那便等生了兒子再說。反正也不急著這幾日。老爺讓姐姐好生在府外養胎,若急著進門,動了胎氣反而不美。”
陳泓本來也不見得對眉娘多情深義重,隻不過看重她肚子裏的男胎,聽謝姨娘這樣軟語哀求,也就點頭同意了。
陳泓瞟一眼冷冷坐在旁邊的周氏,心中暗道,若這周氏有謝姨娘一半的溫柔風情,說不定正房還能添個嫡子!
謝姨娘見陳泓回心轉意,忙哄了陳泓到她房中:“老爺,青兒前日剛得了一壇上好的女兒紅,老爺左右要用晚膳,不如去青兒房中喝一杯?”
陳泓點點頭,自和謝姨娘攜手走了。到了謝姨娘房中,早被那謝姨娘一番媚功哄到了床上,寬衣解帶,翻雲覆雨一番。伺候得陳泓好不銷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