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之極(1 / 2)

拐過月門,看不見眉娘和鄭姨娘的影子了,周氏才拉了陳宜寧的手道:“寧兒,你何必跟眉娘一般見識?回頭她告到你父親或者祖母那裏去了,又是一場風波。”

陳宜寧不服氣道:“母親,她一個青樓出身的娼婦,竟敢對您大不敬,今日沒讓婆子狠狠賞她幾個耳光,便是便宜她了!您是侯府堂堂正正的嫡妻,八抬大轎抬進門的,如何倒叫那小蹄子爬到頭上去了!”

周氏輕歎一聲,語氣中盡是無奈:“不得寵的嫡妻,連姨娘也不如的。寧兒,你以後且收斂點性子,不可再這般鋒芒畢露。”

陳宜寧知道周氏是擔心她今天罵了眉娘,回頭會受到父親和祖母的責罰。見母親憂愁的樣子,本想再爭辯幾句,又不忍心,隻好低聲應道:“是。寧兒以後不敢了。”

陳宜寧在榮華齋用過晚飯便帶了兩個丫鬟準備回去。剛走出院子,見趙媽媽垂手站在門邊等著。

“趙媽媽,可有消息了?”陳宜寧朝琥珀和綠桑使了個眼色,兩個丫鬟忙到路口守著。

趙媽媽麵有失望之色:“二小姐,我已經著人細細查問過,並無蛛絲馬跡。那趙姨娘整日呆在府裏,平常也就是去慈壽院走動走動。”

陳宜寧沉吟半響道:“要想揪住狐狸尾巴,總需些時間。你且按我的吩咐繼續打聽。一有消息,馬上稟報於我。不拘多少錢,隻要找到那牢靠之人細細盤問了便是。此外,對鄭姨娘的行蹤也要盯緊些。”

趙媽媽應了一聲便回去了。看著趙媽媽的背影,陳宜寧唇邊浮出一個冷冷的笑容:父親和祖母不是最看重大哥陳宜衡嗎?如果他們知道陳宜衡是個野種,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是痛不欲生還是吐血兩升?

真是想想都讓人覺得痛快!

回到秋爽齋,陳宜寧頭上已出了一層薄汗。

綠桑幫她脫下見客的衣服,又換上家常半舊的衫子,抱怨道:“如今才剛入4月呢,天氣竟越來越熱了。我看過兩日這貢緞也穿不著了,須換上紗衣了。”

琥珀打水過來幫陳宜寧淨麵淨手,也笑道:“夫人前日已經請了針線上的人了,準備給各房小姐少爺量了尺寸好做夏天的紗衣,明日就要過來了。姑娘清減了不少,又長高了些,以前的衣服怕是全都穿不得了。”

到了第二日,氣溫竟驟然升高。火辣辣的毒日頭照下來,走幾步就要流汗了。

周氏心疼女兒,特命屋中的老媽媽來秋爽齋吩咐陳宜寧,不用去正房請安,三餐就在自己院子裏吃便罷了。

綠桑煮了銀耳綠豆蘇仁湯,又在井水裏湃得沁涼了,方端過來給陳宜寧。

陳宜寧見那桃粉色的小瓷碗裏,淺綠的湯水冰涼可愛,看著就涼爽宜人,便吩咐道:“給母親和月姐姐也送幾碗過去。”

話還沒落音,琥珀的聲音在院子門口響了起來:“姑娘,秋菊姐姐來了。”

陳宜寧忙吩咐綠桑給秋菊看座,又問道:“這大熱天的,怎的不在屋裏歇著,竟頂著毒日頭過來了?”

秋菊汗也顧不得擦,帶著哭腔道:“二小姐,我們姑娘生病了!”

月姐姐生病了?陳宜寧忙問道:“怎麼回事?昨天不還好好的嗎?怎麼說病就病了?”

秋菊道:“本來無大礙,今日天氣熱,姑娘貪涼吃了幾枚井水湃過的果子。結果就不好了。一直腹瀉,拉得腿都軟了。”

陳宜寧忙道:“稟過母親沒有?天熱了,這腹瀉最是厲害,要馬上請大夫過來診治才是。”

秋菊道:“稟過了。小廝們已經去請大夫了。姑娘吩咐過來跟二小姐回一聲,下午不能來秋爽齋做陣線了。”

陳宜寧又好氣又好笑:“都病成這樣子了,竟還想著做什麼針線。月姐姐真是太憨直了。”

回頭吩咐琥珀道:“琥珀,把那件雲錦的月白衫子拿出來與我換了,我要去看看月姐姐。”

琥珀和綠桑都阻攔道:“姑娘,外頭日頭正毒。萬一中了暑氣如何使得?待晚點涼爽些再過去罷。”

陳宜寧嗔道:“撐把傘便是了。”

陳宜月身子本來就弱,她血中的蠱毒怕是越來越厲害了。如今又腹瀉,簡直是雪上加霜。想著陳宜月的身世,陳宜寧眼中一片憐惜之意。

秋菊在旁邊冷眼看著,心道,這二小姐果然是個心善的,對自家姑娘也確實一片情真意切。若是親姐妹,那該有多好。不是親姐妹,再好也還是隔著一層。

陳宜寧帶著幾個丫鬟到了陳宜月的院子裏,大夫剛剛瞧完病開了方子。周氏也來了。

問過了大夫並無大礙,隻是吃了寒涼之物傷了腸胃,周氏和陳宜寧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