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落入水中的二人,陳蓮大為懊惱,本來她隻是想踩住陳宜寧的裙擺,絆她一下,讓季淵扶她一把的。沒想到卻害得陳宜寧落入湖中。
清涼的湖水霎時沒過陳宜寧頭頂,她想張開嘴呼救,嘴裏卻馬上湧入大量湖水,頓時嗆得咳嗽起來。
腦中一片混沌,隻感到一股胸腔都疼的快要爆炸了。
突然,一雙大手穩穩的托住她的腰,輕柔的拉她上浮。陳宜寧本能的緊緊抱住這根救命稻草,
一種莫名的安全感霎時驅散了她心中的懼怕。她昏蒙著雙眼也知道,自己安全了。
季淵卻沒那麼好受了。他沒想到,入水救陳宜寧,竟讓他一世英名幾乎毀於一旦。
他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幾個月前的青峰山中,他抱著她墜落之時,她身上的幽香也是這樣一點點鑽入他的鼻端,一點點讓他失了心誌。
她的發簪落入湖中,長長的頭發纏住了他的脖子,和她的身體一樣,柔軟,順滑,多情。
渾身的血液都湧上頭頂,季淵在水中用力的回抱住陳宜寧,似乎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他多希望這一刻永遠不要停止,哪怕就這樣死去,也心甘情願!
陳宜寧不會水,不能在水下呆太長的時間,季淵忍住心中的萬分不舍,抱著她浮出水麵。
“浮上來了浮上來了!快,快過去扶寧兒上來!”一看到季淵和陳宜寧冒出水麵,陳蓮就趕緊一疊聲的喚著太監。
清新的空氣重新回到陳宜寧的鼻端,她劇烈的咳嗽著,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下一秒,她一雙靈澈的水眸卻倏然瞪得大大的!
她,她竟然在季淵懷中!
他的身體貼著她的,他的氣息撲在她的耳邊,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強健的肌肉。
陳宜寧猛的往後一掙,想擺脫季淵的鉗製。
季淵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抱著陳宜寧,忙微微鬆開手。結果陳宜寧用的勁太大,再加上季淵這麼一鬆,她差點又重新落入水中。
季淵大驚,手臂猛的一個用力,重新將陳宜寧拉入自己懷中。陳宜寧猝不及防,臉頰一下子撞上了季淵的嘴唇!
陳蓮目瞪口呆的在岸上看著,心道,本來隻是想讓季淵扶一下寧兒,沒想到讓這小子占了這麼大個便宜!估計他今晚都要失眠了!
幸好今天近身伺候的都是她和拓跋瑞的心腹。不然這香豔的一幕若傳出去,還不定怎麼被人津津樂道呢!
陳蓮想著也覺得有些後怕,有些心虛的朝拓跋瑞看了一眼。
拓跋瑞好氣又好笑的瞪她:“這下你滿意了?難怪剛才踩寧兒的裙擺呢,原來安的這份心思。”
陳蓮這下是真的驚呆了:“你,你怎麼知道?你背後有眼睛?”
拓跋瑞也不理她,隻吩咐太監趕快將二人從水中攙起來。
幸好是夏天,雖然落入水中,卻對身體無大礙,陳蓮忙命宮女抬了轎子,帶陳宜寧回寢宮更衣。
季淵也隨了小太監去更衣。
陳蓮寢宮。宮女先是服侍陳宜寧洗了個熱水澡,又為陳宜寧拿了一套宮裝換上。
陳蓮心疼又抱歉道:“寧兒,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踩了你的裙擺,你怎麼會落入水中。”
陳宜寧隻笑道:“姑母不用愧疚,寧兒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您也不是故意的。”
陳蓮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陳宜寧,在心裏小聲道:“傻丫頭,我就是故意的。”
內疚了一會兒,陳蓮到底還是不甘心,一邊和宮女一起幫陳宜寧擦幹頭發,一邊假裝若無其事道:“季將軍果然神勇,當時看到你落入水中,絲毫都沒猶豫,馬上就跳進了水裏。”
她要在陳宜寧麵前多幫季淵美言幾句。女孩子就是這樣,耳根子軟,別人說多了,她自己慢慢就上心了。
說完,陳蓮偷眼看向陳宜寧,想看看她的反應。
結果,讓她萬分失望的是,陳宜寧臉上不僅沒有感激之色,反而有一層羞惱之意。
此時,陳宜寧最不想聽到的名字就是季淵。
當時掙紮中季淵親到了她的臉,作為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她的閨譽幾乎已經毀在了他的手上。
若此事傳出去,周家找她退親,她也絲毫不會奇怪。
陳蓮在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來她這侄女果然對季淵一點意思都沒有。真是可惜啊,這麼帥的男人,竟然不能拐來做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