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宜菡隻在旁邊冷笑,陳宜薇卻自顧自的吃茶,反正也不關她的事,她樂得看個熱鬧。
外間,周氏又道:“老太太,我看還是要問個清楚才行。不能隻憑他的一麵之詞,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把月丫頭嫁給他!”
陳老太太不耐煩道:“那你且問罷,我看你能問出個什麼花樣來!”
周氏卻又一時語塞,不知到底該從何問起。
正躊躇間,陳宜寧在屏風後大聲道:“老太太,母親,不如讓寧兒來問罷。”
周氏知道她這女兒素來敏慧,定能把此事辨個清楚,忙道:“如此也好。我讓姚媽媽放下紗簾子,你到前麵來問罷。”
陳老太太冷哼一聲,料定陳宜寧也問不出什麼名堂,便也不阻攔。
姚媽媽放了紗簾,陳宜寧走到堂前坐了,朗聲問秀才道:“你既說與大小姐有私情,敢問你們昔日在何處私會?”
秀才想起陳宜衡教的,忙道:“在陳府的假山旁。”
陳宜寧沒想到這秀才真答得出來,倒是吃了一驚。想來定是陳宜菡細細教過這秀才。
見陳宜寧問了一句便不做聲,陳宜菡在屏風後不屑的撇撇嘴,還當她有多大本事呢!不過一句話,就被人家堵住了嘴。
陳宜寧沉吟片刻又道:“陳家有兩座假山,一座在涼亭邊,一座在梅林裏,你說的假山,究竟是哪一座?”
秀才聞言眼珠亂轉,有些慌神了,陳宜衡隻說了在假山邊私會,可沒說是哪座假山呀!想來梅林裏的假山更僻靜些,可信度更高。
便期期艾艾道:“是……是梅林裏那座。”
陳宜寧一聽,馬上厲聲斥道:“果然是滿口胡沁!陳家隻一座假山,就在湖旁!你若真是和大小姐有私情,曾在陳府幽會,如何會連私會地點都記不住!”
“來人,給我拖出去狠狠打一頓再報官,就說是惡意訛詐,妖言惑眾!”陳宜寧聲色俱厲,那秀才聽了,兩腿抖得如篩糠一般。
陳宜衡隻說了老太太糊塗,主母懦弱,可沒說陳家還有這麼厲害一位小姐啊!
陳宜菡在屏風後聽得大為鬱悶,本來眼看著要把陳宜月打發出去了,陳宜寧卻在中間插了這麼一腳!
忙站起來大聲道:“二姐姐,幽會自然是在夜晚,天黑了看不清也是有的。”
那秀才一聽,馬上反應過來,壯起膽,硬起嘴巴道:“正是天黑看不清,況且,美人在懷,誰會注意是梅林還是湖泊呢!”
這話說的輕浮,陳宜寧厭惡的皺了皺眉,正要說話,陳老太太開口了:“我瞧著也沒什麼好問的,月丫頭也到了出嫁的年齡了,不如索性嫁給這秀才罷了,若他將來能中舉,也能做個舉人娘子。怎麼說都是正頭太太,也不算辱沒了她。”
陳宜月氣得渾身發抖,細白的手指幾乎將手中的茶盞捏成齏粉。
嫁給這麼個窮酸落魄且猥瑣下作的秀才,也不算辱沒了她?
陳老太太還真是說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