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一紅(2 / 2)

陳宜寧自然也看到季淵走了過來,正要上車避開他,他卻三步並作兩步,轉瞬間就來到了她麵前。

“陳姑娘,這玉佩可是你的?”季淵拿著陳宜月的玉佩遞給陳宜寧道。

方才他跟英山伯夫人正說著話,眼角的餘光看見陳宜寧和母親、姐姐一起朝前堂那邊走去。

他匆匆忙忙結束了跟英山伯夫人的談話,急急的想要跟過來。結果卻在草地上發現了這塊玉佩。

這是一塊遍體通透的玫瑰比目霜紋玉佩。上麵打著一個四季如意的蔥綠絛子。一望便知是年輕小姐們貼身帶的。

季淵沒來由的就一廂情願地認定這是陳宜寧的玉佩。他將玉佩緊緊握在手心,溫潤的玉質仿佛還帶著女孩兒身上微微的體溫,散發著陣陣的馨香。

季淵心頭砰砰直跳,他情不自禁的把玉佩拿到唇邊,做賊似的在上麵印下一個吻。

就這麼一個極輕極淺,還帶著慌亂和羞怯的吻,卻讓他的心甜得仿佛要化開一般。

陳宜寧看著季淵手心的玉佩,訝然道:“這是我姐姐的玉佩,將軍從何處得來?”

陳宜寧匆匆瞟了一眼季淵便挪開了眼神,不知為何,季淵的眼神總讓她心悸不已。多看一秒,麵上便有些發熱。

她真想厲聲斥季淵幾句:你不知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人看是極其失禮的舉動嗎?

是陳宜月的玉佩?季淵心中失望之極,頓時覺得自己在玉佩上印的那個吻太可笑,太讓人難堪了。

“將軍,這是宜月的玉佩呢!幸好將軍撿到了,不然宜月還真的不會發現呢!”陳宜月笑盈盈的走過來說道。

一雙嫵媚的大眼睛水波蕩漾,聲音和舉止卻非常禮貌而得體,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來。

季淵有些怏怏的把玉佩遞給陳宜月:“陳姑娘,冒犯了。”

陳宜月忙接過玉佩,巧笑道:“將軍說的哪裏話,您幫我撿到了遺落的玉佩,月兒感激還來不及呢!”

說著,她又補充道:“說來將軍真是月兒的貴人。之前在南疆幫月兒尋解藥,如今又撿了姨娘留給我的唯一信物。月兒真的不知該怎麼感謝將軍才好。”

季淵瞟了陳宜寧一眼,見她微微低頭,垂著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隻頭上金釵上的紅翡滴珠在陽光下微微顫動,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季淵心中有些癢癢的,想要逗她也和自己說幾句話,便微笑道:“陳姑娘若要感謝我,叫我送你們一程便好。陳府素來出美人,季淵若能護送二位姑娘回府,也是一樁美事。”

陳宜月沒料到季淵竟主動提出要送她們回家,一時喜出望外,正要應下,陳宜寧卻開口道:“將軍,有母親陪同在旁,您送我和姐姐回府固然並無不妥。但外人並不知道我和姐姐有母親陪護。您送我們回家,恐怕會招來閑話。”

她一雙盈盈的水眸就那麼似喜似嗔又似怒的看著他,看得季淵心裏一陣熱,一陣冷,又一陣惆悵。

到底,她不肯和他靠的太近。真不知道她為何會如此排斥自己。

陳宜月見陳宜寧如此說,也隻好應聲附和。

季淵笑了笑,輕聲道:“如此,季某便不耽誤二位小姐回府了。”

說完,季淵又走到周氏的馬車前跟周氏道了別,正要帶了小廝回去,卻聽見陳宜月在背後叫他:“季將軍留步,宜月還有一事相詢。”

季淵停了腳步,朝陳宜寧和陳宜月走過來。

陳宜寧有些訝然的看著陳宜月。姐姐這是在做什麼?聽她說話的語氣,好像她和季淵是熟識的?

陳宜月當然注意到了陳宜寧的驚詫,臉上笑得更加嫵媚,語氣卻帶上了三分羞怯和七分尷尬,低聲問季淵道:“將軍,宜月的帕子,您還是還給宜月罷!畢竟是女孩家的東西,遺落在外總是不妥。”

陳宜寧一驚,忙抬眸朝季淵看去。陳宜月的帕子,怎麼會在季淵哪裏?

聽到陳宜月的話,季淵也是一愣,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語氣有些懊惱:“真是對不住,是我疏忽了,後來去敷藥的時候,我吩咐小廝取下帕子之後,忘了收起來還給姑娘了!”

敷藥?陳宜寧的目光微微閃爍,滑到了季淵的手背上,他手背上敷著一些淺黃的藥膏,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陳宜寧臉上一紅:那手背,可不正是被自己咬傷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