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落音,房門被“砰”的一聲撞開,季淵麵若冰霜的走了進來。
翠羽見季淵穿著一身雪青的錦袍,劍眉星目,英俊貴氣的模樣,身子就先軟了一半,忙嬌聲道:“將軍,您可回來了!翠羽等得好苦!”
一邊說著,一邊將身子朝季淵身上貼去。
季淵站的筆挺如鬆,單手擰起翠羽的下巴,一雙冷峻幽深的眸子逼視著她的眸子:“你為何會有我的令牌?是拓跋謐給你的?”
季淵手下毫無憐香惜玉之意,鐵鉗般的手指擰得翠羽下頜咯吱咯吱作響,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將軍,輕些罷!痛殺奴了!”
季淵麵色更加冷厲,不僅沒鬆開手指,反而加大了力道:“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
翠羽見他眸中一片冰寒,麵上竟有殺氣,嚇得渾身直哆嗦,也不敢喊疼了,忙抽抽噎噎道:“是……是世子爺給的!世子爺讓奴來伺候您的!”
季淵氣結。
那日拓跋謐宴客,找了家中美貌歌姬作陪。翠羽便是拓跋謐召來伺候他的。可他根本沒有逢場作戲的心思,一整晚都沒搭理翠羽。
結果拓跋謐便戲言,回頭將翠羽親自送到他府上,看他收不收用。
沒想到他竟真的做得出來!
翠羽見季淵一副無語問蒼天的樣子,以為事情還有轉機,忙湊到季淵跟前道:“將軍,就讓奴伺候您一夜吧!”
一邊說,還一邊扭著水蛇般的細腰。一副妖媚入骨的樣子。
季淵看著心煩,直接一把拎過她的脖子往門外一扔:“滾!”
季淵是沙場鏖戰之人,臂力驚人,翠羽尖叫一聲,竟被他生生扔到門外的台階上,翻了好幾個身,才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翠羽嚇的麵色煞白,一道嫣紅的血痕從額角汩汩流出,將那張美貌的臉弄得滑稽可怖。
翠羽縮著身子瑟瑟發抖,想哭又不敢哭,心中頓時恨毒了季淵。
她本是三王爺府上最美貌的歌姬,每次宴飲,那些王孫公子見了她就如同豺狼見到鮮肉一般,那個對她不是垂涎三尺?
季淵竟如此對她!
還虎賁將軍呢!不是好男風便是不舉!不然她這種大美人送上門來,還會有男人不動心?
翠羽在心中狠狠將季淵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旁邊嚇傻了的丫鬟才慌忙奔過來扶她:“姑娘,姑娘!您如何了?”
翠羽渾身的怒氣無處發作,抬手狠狠朝丫鬟臉上扇了一巴掌:“嚎什麼喪!我還沒死呢!”
季淵聽她們吵吵嚷嚷,厭煩的閉閉眼。聲音低沉得猶如來自地獄:“還不快滾!”
旁邊的婆子機靈,忙把剛拆封的箱籠衣服重新收拾好,幾個人扶著翠羽跌跌撞撞的朝門外跑去。
剛出大門,一個青衣小廝又追了上來,遞給翠羽一張銀票:“將軍賞的。快走吧!以後別再來了!將軍說了,如果再讓他在這周圍看到你,一掌劈斷你的脖子!”
翠羽嚇的一抖,忙連滾帶爬的鑽進她的馬車,一疊聲的吩咐車夫趕快跑。
等馬車離別院遠了,翠羽才稍微鬆了口氣。
“姑娘,您不看看銀票的麵額?”旁邊坐著的丫鬟一邊幫翠羽擦拭著臉上的血痕,一邊小聲提醒道。
翠羽咬牙切齒,一雙嫵媚的眸子裏全是恨意和不甘:“他連門都不讓進,還會給多少銀子?不過是打發叫花子一般罷了!”
說著,展開捏在手心的銀票。這一看不打緊,翠羽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手指摩挲著銀票,嗓子竟顫抖得說不出話來了!
丫鬟湊過去一看,驚喜的尖叫了一聲:“姑娘!是五千兩銀子呢!”
翠羽喜得哭了出來:“真沒想到!這個不舉將軍竟然出手如此大方!這下好了!夠我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丫鬟也喜道:“難怪您說季家富貴,如此看來,果然不假!隨隨便便一出手,便是五千兩銀子!”
秋爽齋中,琥珀伺候著陳宜寧用過晚飯,見她一個人在書案坐著,一本書瞧了半響,也沒翻動一頁。
綠桑端著一碗燕窩羹正準備服侍陳宜寧用宵夜,琥珀見了忙朝她使了個眼色。二人便一起走到門外。
綠桑道:“怎麼了?夫人說姑娘這幾日瘦了,吩咐廚房熬了燕窩羹,給姑娘補補身子呢!”
琥珀歎口氣道:“你沒瞧出來麼?姑娘在生悶氣呢!還是等一會兒再上燕窩羹罷,省得挨罵!”
綠桑憂心的看了一眼陳宜寧清瘦的側臉,低聲道:“也不知誰惹了姑娘,不過去了一趟周家,回來怎的便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