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無一人(1 / 2)

指婚一事,就這麼有驚無險的過去。拓跋謐固然震驚失望,陳宜寧更成為京都大街小巷都津津樂道的熱門人物。

若說之前還有高門的太太奶奶躍躍欲試想來陳家提親,此事之後,陳家門前冷清了不少。

連謐世子都敢拒絕的人,還能看得上何等人家!

更有坊間小道消息指認,此前陳家也曾拒絕過季家為嫡長子季淵的提親。

京都兩大最熱門的單身男子,竟都栽到了陳宜寧手裏,人們在驚訝之餘,也暗暗生出了幾分莫名的崇拜。

有好事者穿越整個京都,鎮日守候在陳家門前,隻為能一窺陳家大小姐的芳容。

在豪門的圈子裏,陳宜寧的美貌指數直線上升,與寧王府的明樂郡主並駕齊驅,時人稱為京都雙秀。

“姑娘,今日還出門麼?”琥珀端著一碟子廚房剛做好的水晶棗泥糕走進來,又為陳宜寧沏上一杯熱茶。

立秋之後,天氣便漸漸冷了。陳宜寧穿一件蔥綠盤金銀雙色纏枝花的蜀錦褙子,正坐在窗前幫周鬱菁繡荷包。

聽琥珀問她,便站起來扭了扭酸痛的脖子道:“自然要去。表姐大嫁,我也得備點禮物,昨日已經跟母親說過,今日一起去珍瓏閣去給表姐挑一套別致些的頭麵。”

玲瓏閣是最近才開業的一家首飾莊,因做工精致,款式新巧,材質珍稀罕見,已經在京都名貴圈裏名聲大噪。它家首飾的價格也高的令人咋舌,莫說一般的官宦人家,便是高門望族,想買他家的首飾也得掂量掂量價格。

但正因為如此,京都貴族圈反而更加追捧玲瓏閣,貴女出嫁,能有一套玲瓏閣的頭麵,是極體麵的。

綠桑聽了笑道:“姑娘您才有幾個銀子?竟然敢去玲瓏閣?”陳宜寧俏皮一笑:“那便跟掌櫃的多砍砍價罷!”

琥珀也抿嘴笑道:“綠桑,你不知呢!姑娘把抓周抓到的金餜子都拿出來了。攢了十幾年的家當,全要拿去送給玲瓏閣呢!”

綠桑驚得張開嘴:“姑娘,何不讓夫人湊些銀子,何苦這樣為難自己?”

陳宜寧淡淡一笑,聲音中有幾分惆悵:“姐姐與我幼年便交好,如今姐姐大嫁,我親自買套頭麵,方是心意。季家雖富貴,終究人口眾多,盤根錯節,姐姐多帶些嫁妝也好傍身。”

綠桑見氣氛有些低落下來,忙笑道:“姑娘對表小姐,真真是極好的!”

琥珀也笑道:“放心罷!將來你出嫁,姑娘少不得也要填幾個金餜子壓箱的!”

綠桑聽了,便不依的衝過去,要擰琥珀的嘴。

陳宜寧在旁邊隻看著笑,也不去約束她們。女兒家的好日子,又能有幾天呢?能過一日,便過一日罷!

二人說笑打鬧夠了,陳宜寧方帶了她們朝榮華齋走去。

快到榮華齋了,卻見趙媽媽腳步匆匆的朝這邊走來。

見了陳宜寧忙道:“姑娘,夫人今日有事,不能送您去玲瓏閣了,夫人說了,讓多派幾個護衛婆子看著,送您過去呢!”

陳宜寧見她臉色不太好,眼角還有些紅紅的,忙憂心道:“媽媽,母親有何事?”

趙媽媽搖搖頭:“二房的嫡母楊氏有些不大好了。怕是拖不了幾日了。偏蘭姐兒又和婆家鬧翻了,如今帶著傷躲回來了。

趙媽媽所說的蘭姐兒,便是二房嫡女陳宜蘭,她當初本是高嫁,嫁給了蕊妃的侄子,九門提督顧長平。結果蕊妃失寵之後,夫家敗落,如今一大家子全靠陳宜蘭的嫁妝過活。

靠著嫡妻的嫁妝過活,婆家竟然還敢動手打人?陳宜寧訝然的睜大眼:“是姐夫打的,還是婆婆打的?”

趙媽媽歎口氣道:“雖然是顧大姑爺打的,但顧夫人怕也逃不了幹係!顧夫人嫌蘭姐兒嫁入顧家一年了仍無所出,便張羅著把自家的遠房侄女抬了妾室,想為顧家開枝散葉。結果那妾室進門半年了,肚皮也沒有半點動靜。顧夫人找了道姑上門去看,道姑說是正妻煞氣太重,妨了顧家的子嗣。顧夫人想攛掇顧大姑爺休妻,結果姑爺又貪戀蘭姐兒的嫁妝,不肯開口。顧夫人便整日在家指桑罵槐,蘭姐兒稍有不合她心意的,便又打又罵。”

“竟有這等事?”陳宜寧聽了震怒不已:“今日大姐姐躲回家來,便是因為在顧家挨了打?”

趙媽媽道:“正是呢!因怕顧夫人到二房去找,蘭姐兒隻好躲到我們府裏來了。如今正在上房和老太太、夫人說話呢!”

陳宜寧沉吟了一下,她有心去看望陳宜蘭,隻是自拒了季淵的提親後,陳老太太便瞧她一百個不順眼,若過去了,怕又要受一肚子閑氣。

見陳宜寧遲疑,趙媽媽也明白她的意思,忙勸慰道:“姑娘,您且先去玲瓏閣罷。回頭再瞧蘭姐兒也不遲。左右還要住幾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