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吻(二)(1 / 1)

這也太便宜了吧。且不說頭麵上上好的綠寶石,便是這套金飾下來,也遠遠超過100兩銀子。

蘇姑姑笑的意味深長:“小姐有所不知,我們東家開這玲瓏閣,一是為了贏利,二是講究個緣分,若首飾碰見有緣人,便是低價,亦可賣出。”

綠桑和琥珀對視一眼,天底下竟有這樣的傻子。今兒姑娘可是賺到了。

蘇姑姑故意將“我們東家”“有緣人”咬的很重,話外之音陳宜寧如何聽不出來。

心中羞惱,當即站起來冷聲道:“這頭麵固然便宜,我卻不敢冒昧自許是有緣人。綠桑琥珀,我們走罷!”

說完,看也不看蘇姑姑一眼,帶著綠桑琥珀便朝門外走去。

見陳宜寧和兩個丫鬟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蘇姑姑方笑道:“少爺,您還不出來麼?”

季淵一個輕巧的翻身,掀開桌子便躍了出來。

臉上和眼中都是笑意。

蘇姑姑打趣道:“少爺,我這次的差當的如何?”話中盡是促狹。

季淵這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微笑道:“若剛才能留陳姑娘多說幾句話便更好了。”

說完方覺不妥,心中有些懊惱。寧兒若知道他背後這樣打趣她,不知又會如何氣惱呢。

蘇姑姑看見他的表情便猜到了他的心意,笑道:“少爺,這位陳姑娘雖然高傲,但真真是個大美人。”

季淵皺皺眉道:“今日之事確實是我唐突了寧兒,她平日最是和氣溫婉。並不高傲。”

蘇姑姑在心中暗笑,還沒如何呢,就已經這麼護著那陳家的二小姐了!若真是進了季家的門,那還了得?

也不敢再拿陳宜寧說事,隻好打趣季淵道:“我看陳姑娘以後不會再來玲瓏閣了。少爺,我看不如關了玲瓏閣,再開一家綢緞莊罷。夫人小姐們,有時也會逛逛綢緞莊。”

季淵點頭笑道:“這個法子不錯。”

蘇姑姑大笑道:“少爺,您不嫌累,奴婢還嫌累呢!夫人過世時,讓奴婢照顧您,可不是為您開首飾鋪和綢緞莊的!”

季淵語氣有些蕭索:“除了你,府中我並無可以信任之人。此事關係到寧兒的閨譽,隻有交給你辦,我才能放心。”

蘇姑姑歎口氣道:“少爺,林氏和老將軍都不答應您求娶陳二小姐。若是勉強為之,怕以後隻能和家裏生分了。”

“季家的兒子多,並不少我一個。”季淵語氣冷漠,眼中卻有一抹痛苦之色閃過。

蘇姑姑心中憐惜,輕聲道:“陳姑娘對您的態度也並不明朗,為了她和府中鬧翻,值得嗎?”

季淵並不答話,唇角帶著微微的笑意盯著那梨木盒子裏的綠寶石頭麵,半響,才低聲道:“值得。”

見蘇姑姑不解,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寧兒對我如何,我心裏自然明白。你不用多說。”

這句話他說的很快,但語氣中的甜蜜卻根本掩飾不住。

蘇姑姑心中暗暗驚訝。她是季淵生母最得用的陪嫁丫鬟,季淵母親嫁入季家不久,便把她指給了季家最得力的一個管事。

這管事人品相貌都出眾,對她也恩愛體貼,可惜好日子沒過多久,管事便害了急症去世了。她成了寡婦。季夫人憐她孤苦,對她多有照拂。

季夫人臨死之時,隻對她說了一句話:“替我好好照顧淵兒。”她感念季夫人的恩德,對季淵也是忠心不二。

伺候季淵這麼多年,蘇姑姑太了解季淵了。他生性堅韌隱忍,城府極深。她便是做夢,也想不到季淵在提到陳宜寧時會有如此甜蜜的表情。

“若沒其他事,你先下去罷。”季淵也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定了定心神對蘇姑姑道。

蘇姑姑應了一聲,便走出門去。

關上門的時候,她看見季淵站在窗邊,正朝外麵張望著。

他的側臉英俊如斯,帶著點溫柔的笑意,眼神中盡是依戀和寵溺之意。

不用猜,蘇姑姑也知道此刻從窗外看出去,正好能看到陳宜寧離開的背影。

蘇姑姑突然很羨慕陳宜寧。能被季淵這樣的男子鍾情,真是天底下最幸福不過的事情。

季淵站在窗邊,一直等到陳家的馬車看不到影子了。才坐回桌邊。

腦中盡是方才和陳宜寧見麵時的片段。她的笑,她的嗔,她的嬌羞和生氣時瞪他的眼神。

他魔怔般舉起自己的手,細細看著掌心的紋路。就是這隻手,方才拉過陳宜寧的手,接觸過那細膩柔滑而溫熱的肌膚。

季淵將掌心靠近嘴唇,在上麵印下一個深深的,滾燙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