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1 / 2)

陳宜寧帶著琥珀和綠桑回到府裏,便找了婆子打聽陳宜蘭住在哪裏,準備去看看她。

結果那婆子撇撇嘴道:“二小姐,您不知道,二房大小姐的婆婆和小姑子都過來了,正在上房坐著說話呢!”

婆子語氣裏盡是嫌惡。陳宜寧皺了皺眉。

來者不善,恐怕陳宜蘭的婆婆和小姑子過來,不是說話那麼簡單,更像是過來鬧事。

陳宜寧想了想,吩咐綠桑和琥珀道:“我們過去瞧瞧罷。”

二房是庶出,陳老太太對二房素來冷冷淡淡,陳宜蘭若真有什麼事,指望陳老太太是指望不上的。

陳宜寧對這個苦命軟弱的堂姐倒頗有好感,若能勸著周氏幫她一把,自然也是好的。

到了上房,隻見堂下的錦椅上坐得一個眼生的中年婦人和一個年輕的媳婦,俱穿得珠光寶氣,耀得人眼暈。

見陳宜寧來了,周氏道:“寧兒,這是顧夫人和錦大姑奶奶。”

陳宜寧心知那中年婦人便是陳宜蘭的婆婆顧夫人,那年輕媳婦便是她的小姑子顧錦了。

陳宜寧瞟了一眼顧錦頭上滿滿當當地插著的七八支珠釵和金簪,微笑著上去見了禮,然後恭敬的到周氏身邊站好。

顧夫人自陳宜寧進來就一直打量著她,等陳宜寧見了禮,方笑道:“嘖嘖,果然是侯府的嫡女,不僅生的好模樣,舉止做派也是一等一的好。”

顧錦也湊趣道:“母親說的正是呢!別看二小姐腕上帶著鐲子,裙邊又墜著玉佩,方才行起禮來,這麼多首飾竟連一絲撞擊的響聲都沒有呢!”

說話時,眼睛不住朝陳宜寧腕上和頭上的首飾打量著,一副恨不得討來戴在頭上的模樣。

陳宜寧隻假裝沒看到,心中暗暗驚訝,聽說這顧錦也是嫁給了一個四品大員,怎的眼皮子竟如此之淺。

顧錦見陳宜寧隻是笑,也不多言,便又朝陳老太太笑道:“聽說二小姐和周家已經退親了?我夫家的叔兄,今年16歲,在國子監念書,不僅功課好,生的也俊秀,老太太,今日趁著母親來接宜蘭回去,索性把這親事定了可好?”

陳老太太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氏早已氣了個倒仰。

顧錦夫家的叔兄是什麼東西!一個國子監的小小監生,出身商戶,家中雖富貴,入國子監也還是托了周家的關係。就這種門第,還想娶寧兒?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

陳老太太也沒想到這顧錦竟然臉皮厚到這個程度,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當即冷了臉道:“寧兒是縣主,你那夫家叔兄不過是個監生,如何配的上?”

顧錦竟像聽不出陳老太太話中之意似的,又道:“蓮妃娘娘寵冠六宮,聽說皇上對她言聽計從。若我們兩家結了親,求皇上賜我那叔兄一個官位和品級也就般配了!”

果然是打的好算盤!陳宜寧低下頭掩住眼底的鄙夷。能把話說的這麼赤裸裸的人,這世間還真是少見,今日可叫她開了眼了!

陳宜蘭嫁進這種人家,真是夠受的。今日顧夫人帶了顧錦來,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顧錦的話一出口,屋子裏的氣氛頓時更凝滯了。屋裏伺候的陳家的丫鬟奴婢,俱都睜大眼,難以置信的看向顧錦。

顧夫人也覺得自己女兒的話有些過於直白了,忙打斷道:“錦兒,今日先不說這些。先把你弟妹的事了結了再說罷。”

陳老太太聽得心中厭煩,便扭頭對陳宜蘭道:“你婆婆也過來接你了,你便跟她回去罷。以後好好孝順公婆,友愛妯娌。”

陳宜蘭臉色煞白,剛要說話,顧夫人皮笑肉不笑道:“蘭兒,你回去之後,仍做

你的正頭太太,我們顧家是厚道人家,斷然做不出休妻的事來。隻是,你須得讓那倩紅姑娘進門。你嫁進顧家一年多了,卻一個孩兒也沒生出來。若是別的人家,早把你休了!”

周氏皺皺眉,誰不知道顧家現在是靠陳宜蘭的嫁妝過活,顧夫人偏還把話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簡直是厚顏之極!

本想痛快說她幾句,又見陳宜蘭在旁邊垂淚,可憐兮兮的模樣,怕話說的太過,讓陳宜蘭以後在婆家不好做人,隻好溫言勸道:“親家母,話不是這麼說的。蘭兒進你顧家的門,也不過才一年半的時間,婦人家婚後兩三年才生下孩兒的多的是,我聽蘭兒說已經為大姑爺討了幾房姨娘了。若再讓這外室進門,實在是於禮不合。”

顧夫人冷笑一聲:“倩紅姑娘已經有孕了,還攔著不讓進門,是想讓我們顧家絕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