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源寺中(1 / 2)

這日陳宜寧起了個大早,叫綠桑和紫菱備好一應用品之後,便帶上二人並幾個婆子、十個護院,坐上平頭青金的馬車,朝法源寺駛去。

馬車行駛到平陽街時,突然停下不走了。耳中隻聽見一陣陣人聲喧嘩,還有一個女子淒慘的哭聲。

陳宜寧皺皺眉,吩咐綠桑道:“下去看看是怎麼回事?馬車為甚麼不走了?”

綠桑應了一聲便下去了,沒一會兒,便掀開簾子進來了,眼裏含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姑娘,是顧府門口在鬧事呢!”

顧府?陳宜寧這才想起來,陳宜蘭的婆家顧家,就在平陽街上。現在大概是到了顧家門口了。陳宜寧心中一動,輕輕將錦簾掀開一絲縫隙朝外看去。

大門口,一個女子挺著大肚子,扶著兩個丫鬟,正要上一輛馬車,一個管事媽媽模樣的中年婦人正在苦勸:“倩紅姑娘,您便是要走,也要等太太回來。如今您肚子裏可是顧家的血脈,怎麼能輕易落在外麵呢?”

原來是那個外室!

之前不是哭著喊著要進顧家的門麼?今日為何要走了?陳宜寧諷刺的一笑,也不吩咐車夫改道,就停在路邊看熱鬧。

那倩紅穿一身杏紅繡遍地灑金牡丹的雲錦對襟褙子,一條迷離繁花鑲東珠的八幅羅裙,一頭秀發高高挽起,插滿了珠寶玉飾,看上去十分華麗張揚。

聽了管事媽媽的話,她扭頭冷笑一聲道:“你還好意思開口!素日我見大爺出手闊綽,以為顧家好歹也是高門大戶,便是瘦駱駝,也有幾日的富貴光景。沒想到竟是繡花枕頭一包草!陳宜蘭和離帶了嫁妝走,顧家竟連葷也吃不起了!”

管事媽媽聽她這麼說也有幾分生氣,便冷了聲音道:“若是沒有懷上身子,你想走顧家自然不會攔你,可如今你肚子裏有了顧家的子嗣,我若放你走,隻怕太太回來饒不了我!”

說著,便吩咐幾個粗使婆子攔住倩紅的馬車。

倩紅猛的轉身,盯緊管事媽媽,臉上露出一個極惡毒的笑容:“顧家的子嗣?你們還真是想的美!今日我便把話挑明了,我肚子裏的,根本不是顧長平的種!”

管事媽媽大驚,抬手指著倩紅,臉色難看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倩紅冷笑道:“顧長平幾房姨娘,通房丫鬟無數,怎麼就沒一個能懷上胎的?不是陳宜蘭的肚子不爭氣,是你們家大爺的子孫根不爭氣!”

這話說的太粗鄙了,陳宜寧厭惡的放下簾子,對綠桑道:“吩咐車夫改道走罷!”

馬車掉頭朝東駛去,還聽見倩紅的聲音在風裏飄蕩:“你們顧家上上下下全是窩囊廢!打著九門提督的旗號,其實全靠陳宜蘭的嫁妝養活!太太小姐們身上的綾羅綢緞,哪樣不是陳家的陪嫁?……”

綠桑跟著陳宜寧聽了一陣子,終於忍不住拍手道:“該!今日可算大快人心了!顧太太若知道那外室肚子裏不是顧家的血脈,怕是氣得要吐血了!”

陳宜寧微微一笑:“真是善惡有報!顧家如此不堪,幸而大姐姐和離了!”

陳宜蘭今年也才17,既然是能生養的,若不挑出身門第,嫁到商賈人家做個嫡妻也是使得的。隻怕到時候還有好日子過呢!

法源寺不遠,就在內皇城裏。馬車一路走的順暢,很快就到了法源寺。

陳宜寧戴了帷帽,丫鬟婆子和護院跟了一大群,從側門進了寺廟。

之前已經跟廟裏商量過了,做法事的一應家夥都準備好了。等陳宜寧到了,便焚起了檀香,數十個和尚隨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開始做起了法事。

陳宜寧帶著綠桑和紫菱也在隔間裏焚起一炷高香,低頭喃喃隨著和尚念經禱告。

法事要做好幾場,今日一天才能做完。中午用過了素齋,綠桑便道:“姑娘,離下午的法事還有兩個時辰,不如先去禪房歇息一陣子?這禪房是昨日便已打點好的,單獨有個小院子,是專門為貴女們置備的,最是清淨無擾的。”

陳宜寧見綠桑紫菱也麵有疲色,便點點頭道:“也好,你們便隨我一起過去罷。廟裏清淨,你叫婆子和護院也自去歇了罷!”

紫菱聽著綠桑和陳宜寧的對話,心急如焚。瞧瞧日頭,那拓拔野應該已經進廂房等著了。可是,陳宜寧已經準備去歇午了,怎樣才能把陳宜寧引道拓拔野所在的廂房裏呢?

琥珀之死,陳宜寧一直無法釋懷,目前要想引開陳宜寧又不引起她的懷疑,隻有利用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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