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病毒!
一位當時生化實驗的以亞星研究員在剖析這個病毒特性的時候不幸感染,自身也陷入了這個狀況。雖然還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持清醒,但也是岌岌可危。為了保持自己的神智,他在自己身體裏注入了另一種研究中的病毒,那是可怕生化實驗的產物。
“卸體”病毒。
兩種病毒的激烈碰撞刺激出新的物種。
放棄自己的身體,強化腦域的開發,以抵抗外界的侵害。用機械載體來抵禦生化的病毒,恰恰與赫爾病毒爭鋒相對。依靠機械載體而活,光球型的智腦成為核心的以亞星人就此出現了。
很難說,那是不是以亞星人的劫數。但活下來的以亞星人也變得更加頑強,它們憑借機械的軀體與異化的靈魂走在了文明發展的前沿。
當時,以亞星人中一位鼎鼎有名的智者用生命留下一個球形的智腦,將他畢生關於機械以亞星與原始以亞星的研究藏入其中。並且他提出機械以亞星的智腦需要契合原先以亞星發展等諸多觀點,把握住了文明發展的動向。
他的理論在數次實踐中得到確認,最終更是被整個以亞文明推崇。
唯一讓所有以亞星人困惑的是一個代碼,以及他遺留下來的一段看似不經推敲的傳說。
源代碼,與以亞星起源的傳說。
前者至今罕有以亞星能獲悉其中的意思,而後者雖然荒謬至極但很難說不是別有深意。
這位以亞星人前輩曾這麼說過,如果以亞星真的到了一個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那麼他的理論應該能幫助整個文明豁免不幸。
諷刺的是,當時這句被無數以亞星人嗤之以鼻的話成了後世不得不提的一句言語。
這,成了以亞星人的希望。
阿爾法與迪克,正是兩個寄居於機器軀體的以亞星人。那匹眼泛凶光的狼形生物其實正是加載了狼性機器的迪克,而看似慵懶的火狐則是阿爾法加載的以亞星機械。隻是兩者外貌看上去真的與狼、火狐別無區別,仿真度之高足以讓任何一個人類瞠目結舌。
中間站著散發紅光的機械生命慢慢講述著:“如今,以亞文明是真真正正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赫爾病毒的第二次爆發,卻是直指我們發達的智腦。這次的赫爾病毒來自一顆天外的隕石,在我們同伴中產生幻象,讓它們覺得它們並非以亞星人,而是一種兩足生物。”
“這種兩足生物自稱為人,而這次病毒帶來幻象的同時也帶來了病毒源頭的信息。”
“那是一個蔚藍色的星球,處於一個名為銀河的星係中,在一處以火紅恒星——太陽為中心的太陽係中。”
“現在,輪到我們做出一個抉擇了。”
“那個地方適宜我族的繁衍,我們到底是去選擇征服,還是另外尋找解決的辦法?阿爾法,迪克選擇了去那裏,你的抉擇呢?關於可能解救我們的源代碼以及那個傳說,你又有什麼不同的見解?”
火狐阿爾法搖了搖頭:“那個傳說我沒想明白,但讓我來說的話,首先要注意的是三個神原本都隻是各自世界的普通生命而已。不錯,他們有各自的局限,但他們同樣也擁有智慧生命所擁有的完整的一切。隻是因為創世神這個意外的到來才有了改變。”
“我想,這與如今不得不做出抉擇的我們何其相似?”
“神的力量、神的壽命、神的視角這些都是生命都所渴望的。但是他們三者中的第一個神他並沒有認識到力量與欲望同樣需要控製,第二個神他並沒有意識到生命之所以渴望無限壽命,其實隻是對生命自身終將死亡這一點產生了畏懼。而第三個神,他或許結局較兩者較好,但他看見的世界與他世界外所在的世界又有多麼遙遠?他們三者都是成了這場意外的犧牲品。”
“我們本可以不做出抉擇,侵略未必是唯一的路徑,但這……也隻是我一時的觀點。”
火狐阿爾法淡淡地開口。
“或許吧……”中間站立的機械生命語言聽不出任何感情:“你和迪克的觀點有眾多相似之處,隻是你們自己的情感有所差異。三個神都是這場意外的犧牲品,可你們兩個卻在同樣的原因中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結論。”
“阿爾法,有的時候我們無法做出抉擇,或許情感有所偏向,但是我們必須認識到世界的殘酷。以亞星當中的激進派已經表示要為這場病毒侵襲複仇,而一些理性派也認為我們需要一個讓文明真正能夠生根的地方。”
“正式的計劃會在合適的時候交到此次參與者的手上,你們兩個被寄寓厚望,也應挑起以亞星延續的重擔。”
“是……”同樣堅定的聲音響起,隻是有一聲顯得有些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