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阿爾法迷局一 :執黑先行
迪克高高站在雪峰的頂上,雙目中幽光在無形中與一艘人類的戰艦產生了碰撞。
雪峰頂下,似乎堪堪結束了一場廝殺,殘肢斷軀,染成血紅的冰雪與凝成冰的血液混雜在了一起,無情的激光四處掃蕩,屠戮的機器開始了機械的運作。低低的喘氣聲不時從各個陰暗的角落裏發出,然而隻要有發出,便立即有流光導彈為這些殘喘的參與者送上最後的禱祝。
血與雪,在月光的迷蒙的記憶裏,雕刻出永恒的一幕。
喜馬拉雅山,人類佯攻的部分,留下了徹徹底底的絕望。所有的戰士和參與這場佯攻的腦域開發者都隻能用泛出血絲的雙目眼睜睜看著一場場悲劇的發生,無能為力。且,或許不用多久,他們也將成為其中的那一個,帶著絕望和不甘走向生命的終途。
他們,是這場與智能博弈中最早的棄子。
鮮血鑄造殿堂,白骨覆成座椅。迪克用無情的目光掃視這天地的一切,此刻的他,是天地間最為孤高的君王:“文明永遠是建立在野蠻之上,麵對世界的殘酷,唯有更殘酷的生命才能坦然享受文明的安詳。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家夥,可真明白過生命的真諦?”
麵對機械的殘暴,人類即將明白“血戰到底”是多麼可笑的一個笑話。
“阿爾法,我的同伴,這場遊戲,已經拉開了序幕。我的決定,不知道你是否滿意?”
一台巨大的爬蟲形機甲從迪克的背後鑽出,機甲的“肢部”除了支撐的四條機械腿外還有無數條伸出的機械爪。
這台機甲爬到一個臉上全是血跡的士兵麵前,停下來“注視”了兩秒,待到眼中發出妖異的紫紅色光芒的時候,它的機械爪飛速甩出,將士兵牢牢握在了爪中。爬蟲機甲一邊行進著抓捕士兵,一邊從它的腹部區域中釋放出大量的紫色氣體。紫色氣體似是含有刺激神經的毒素,剛被捉捕起來的士兵還有幾下抽搐,然後整個人發出“嘎嘣”骨頭斷裂的脆響,漸漸的,連動也沒有動彈了。
“威廉,做的不錯……這樣下來,我們接下來的進攻就要穩妥的多了,一批改造人士兵不僅對於攻破人類的戰略防線具有積極意義,對於摧毀人類的心理防線也是不錯的武器。”
迪克冷笑道。
桀桀的怪笑聲響起,一個下部為蜘蛛形態,上部好似螳螂的機甲自下而上攀走到了迪克身後的平麵上:“殿下,按您的要求,我們幾位均已達成了統一意見,在我們所管轄範圍內具有高等智慧的智能盡皆宣布臣服。不過失算的是……效忠阿爾法那部分智能太過頑強,且阿爾法掌控這個星球的時間不是我們現在可以比擬的,阿爾法的協助足夠讓他的心腹智能積蓄起強大的實力。若是現在交戰,結果難以預料。”
“殿下,恕我直言,今天的戰爭爆發的是過快了,恐怕阿爾法那邊的抵抗會出乎我們的意料。”
在這個蜘蛛螳螂結合體的機甲身後,無數爬蟲型機甲紛紛湧現,它們不斷抓獲人類殘餘的士兵,噴吐紫色的氣體,將這結束戰爭的戰場攪得更加混亂。
“過快?不,不會過快。”迪克瞥了一眼這台賣相怪異的爬蟲機甲,一身墨黑的裝甲泛起了烏光。
“人類的精銳正在和阿爾法那些愚昧而又可悲的手下死磕,我們不過是穩坐釣魚台的看客,又何必慌張?”迪克冷冷笑道:“更何況,人類內部有威廉在。這盤棋,我們是執黑先行!”
執黑者,若在棋藝上已巔峰造極,那麼麵對一盤棋,或許未必能勝,但在棋盤上可以做到不敗。
火狐趴在地上,上麵是一個火紅得像太陽一樣的球體。周圍熱浪滾滾,像是岩漿周遭的熾熱。
火狐是虛幻的,熱浪是虛幻的,唯有那個球體是真實存在的。但是,在這個球體對自身的認知中,其自身也是虛幻的。
這處空間不時有滋滋的火光發出,四麵都是用特殊材質打造的牆麵。似乎別的人進不來,這個球體也出不去。若說是保護,這絕對是具有無比防禦能力的區域;若說是控製,這就是不會讓任何一個犯人逃脫的理想中的監牢。
這是阿爾法的密室,與阿爾法的智腦空間一模一樣,空蕩蕩的,唯有那些噴湧的花火數據流不斷漫卷。這裏除了火球一般的阿爾法別無更多的實體。自這個密閉空間被創造以來,也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真正的智能出入過個空間。
“從存在走向消亡,到底需要多久?命運從來沒有一語成讖,可為什麼生命中的每一個誘導都有著共同的指向?”
“以亞星的危機是如此,侵略地球的抉擇是如此,當下我們要麵對的混亂也是如此……如此,那麼源代碼的真相又是什麼?當年那位前輩真是看透一切的先知,為這無數年後的命運做了這麼一個可有可無的詮釋麼?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