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君尚是在心中存疑的狀態下離家遠行的,他的離開幾乎等同於不辭而別,原本隻是一場遠行,讓彼此的心在那段空白的時間裏,得到沉澱。
可是沒想到,他竟遭遇了戰爭。
子彈飛來的那一瞬,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也放下了所有芥蒂,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他強硬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活著。
因為他知道,除了活著,任何事都改變不了,羅茗嬌會因此傷心的事實。
他不想讓羅茗嬌傷心,哪怕那份傷心的分量,沒有他的期盼值高。
憑著那股強大的信念,他活了下來。
再醒來,他滿心驚喜,多希望能看到同樣驚喜的羅茗嬌。
可惜,沒有,病床前,沒有羅茗嬌。
沒有看到羅茗嬌,覃君尚有些失望、更多的卻是安慰,因為沒有見到羅茗嬌,說明羅茗嬌也沒有看到傷重不醒的他,想來他的情況,阿布幾人並沒有告訴羅茗嬌。
覃君尚的猜測得到了證實,米特爾、三少幾人都說,羅茗嬌在養胎,他們便沒有告訴她、他的情況。
剛剛蘇醒的覃君尚,相信了幾個朋友,因為受傷、傷到了聲帶,說話聲音變的非常沙啞,他不想讓羅茗嬌聽到他變了調的聲音,便忍下了聯係羅茗嬌的衝動。
隻讓阿布他們,將羅茗嬌每日的情況都告訴他。
覃君尚不笨,就算阿布等人做的天衣無縫,幾日後,他還是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傳回來的信息,永遠隻有一個意思,羅茗嬌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覃君尚聽著高興。
可是同樣的結果,聽著聽著,覃君尚臉上的笑容淡了,心中那股莫名的慌、越來越鮮明。
不能直接通話或者視頻,覃君尚便讓阿布在家裏安裝監控,他想通過視頻看看羅茗嬌、也看看他們共同的家。
結果,阿布聽到他的要求後,第一反應有些愣怔,隨後各種借口,說什麼羅茗嬌要是知道他在家裏安裝監視器,會不高興。
是啊!要是羅茗嬌真的在家裏,知道了他的舉動,確實會不高興。
可是羅茗嬌要是不在家裏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覃君尚就有些壓不住心中的躁動,他越想越覺得,羅茗嬌已經不在寶鼎華府了。
不在寶鼎華府,能去哪裏?
覃君尚沒有忘記,京都還有個對羅茗嬌虎視眈眈的慕容樺。
想到此,覃君尚坐不住了,堅持要回國。
起初,米特爾、阿布和三少幾人,輪番的給他做工作,各種理由接連上,說來說去,就是攔著不讓他回。
其實,覃君尚理解他們的擔憂。
畢竟他身中十三槍,要不是臨危時他下意識的避開了要害,要不是那些用於戰爭、平常兵卒使用的槍支質量不高,他絕對難逃一死。
如今他雖然活下來了,身體狀況卻差的離譜,覃君尚清楚自己的身體,此時長途跋涉確實不妥。
可是,說一千道一萬,見不到羅茗嬌,他心中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