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伏在胤禟的懷裏,忍著笑低低的應一聲:“好!”
胤禟拍著清兒的後背說:“帶你去一個地方。”拉起清兒的手向刺跑去。
胤禟跳下馬,再伸手抱住清兒,走了幾十步路將她放下然後輕輕的說:“清兒,睜開眼睛。”
清兒緩緩地睜開雙眼,入目是一片花海,漫山遍野的鮮花,沒有邊際,蓬蓬勃勃的怒放著,錦繡絢爛。麵對這一份美麗,震憾得人,沒有了語言。
清兒慢慢地坐下來,胤禟也在清兒的身後坐下,把她擁在懷裏。
“喜歡嗎?打獵的時候看見的,就想著你一定會喜歡。”
“嗯。喜歡,謝謝你,胤禟!”這個離開她身畔去打獵的男子將他的心留在了她的身上,叫她不能不感動。可是她心裏卻愈加的不安。
她從心裏怕,害怕。不知道是怕自己陷入情關,還是怕他的愛不過是曇花一現。
“好看嗎?
“嗯。這裏好美,真的不舍得離開,好想每日都能看到這些花。”這一刻,她脫離了現實,成了一個純真的尋常的愛作夢的女子。
“好,我們不走了,在這裏蓋一間房子,每天我都會陪著你看這些花。”疼寵的語氣出自於他的口中。是真的想,陪著她哪裏都一樣,都是家。
“好!我們留下來。”如果可以和話,真的很好。
“胤禟,花是什麼?”靠在他的身上,枕著他的胸,輕聲細語。
“花是什麼?清兒,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我想花是女人吧。”雙臂環住清兒。
“花不是女人,花是女人的夢。女人愛花緣於它的美麗,因為女人都希望自己美麗,夢想自己永遠美麗。”
“也許吧,男人不懂這些。”
“沒有人和你說過嗎?”其實想說的是:沒有女人和你說過嗎?到最後終於咽下‘女人’這兩個字。
“沒人這樣說過。我想也隻有你這樣想過。”古靈精怪、多愁善感的清兒啊。
“胤禟,你的府裏,……”勇氣在鼓起的瞬間就沒了蹤跡。
“想說什麼?清兒?”
“沒什麼。”
“清兒,你在害怕什麼?”果敢聰慧的清兒,居然害怕?
“沒什麼!”用不耐煩的語氣來掩飾心中的害怕吧。
“清兒,我隻會愛你一個。你是我的妻。”不由得圈緊了她,清兒,這是你害怕的嗎?
“可她們也是你的女人。胤禟,‘我花開後百花殺’,我還做不到,愛我就好好愛她們吧。”
“清兒,是你真的有這樣的心胸還是你根本就不愛我?”一抹嘲笑溢出嘴角。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看著我清兒。”扳過她的身體,她的眼睛清澈明亮,眼裏沒有該有的羞意和春意,而是一片澄明。他突然泄了氣:“你就這麼怕愛上我?”
“你在說什麼?”掩飾著以指低頭撫弄衣襟,下一刻兩支手被他的大手握在掌內。抬頭對上他眼中的急切,黑白分明的眼,滿滿的都是情意和愛。
“嗯,你怕你自己愛上我,所以你不敢承認你對我的感情。”說穿了是不是對清兒好一些?他曾經也在猶豫,可是不說出來,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在躲避什麼嗎?真的知道他的心嗎?
“瞎說,繞口令麼?胤禟,我想走了。”她的嘴角泛起的笑又是標準化的,禮節化的,公式化的了。他搖頭,果然是怕,又逃避?
“等等我。”他站起身大步走向前方,低頭摘了一大捧花,結成花束“清兒,給你!”
珍而重之的收下,閉上雙眸,埋首深吻花香,人在這一刻陶醉。人陶醉在這一刻。
他眼望著她,這麼懂得珍惜美好的女子,卻不懂得珍惜她自己的感情,害怕麵對她自己的感情和真心,隻是一味的逃避,一味的謙讓。搖搖頭,謙讓,當他是物!謙讓給他的那些女人?清兒,何時你才能麵對你自己的真心和感情?
伸手牽她向前走,抱她上馬,在俯首的那一刹那,聞到幽幽的清香,不知是花的還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