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藍月聽著傅氏義憤填膺的話,就替自己的主子感到不值得。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抬頭就說道:“有何吃不得?二小姐這些年,吃的也是這些東西,如今還不是好好的活著?”
“什麼?你說二妹妹平素裏就吃這些東西?”沈一鳴也大吃一驚的上前一步說道。
藍月不卑不亢的說道:“正是!”
沈天青的臉更黑了,傅氏心裏打著小九九,趕緊把自己僻的一幹二淨的:“信口雌黃!二丫頭雖不是我親生,但至少也是老爺的骨肉,我又如何會這般待她!”她轉身對著管家說道:“去把這些年克扣大小姐利錢的人給我找出來,我倒是要看看是誰吃了這熊心豹子膽!”管家是門裏人,也是傅氏的遠親,應聲著就趕緊退了下去!
置於該怎麼做,他還是清楚的!
高門大院裏,哪天沒有個替死鬼出現?
沈天青也覺得眼前這些腐爛的東西不可能是什麼解藥,正巧著林太醫也在這裏,也隻好勞煩林太醫去看看。可憐林太醫一把年紀了,還得頂著這惡臭味在盤子裏翻弄著,然後拿到鼻尖嗅了嗅。他全身幾個哆嗦,差點沒有把這副老骨頭陪了去!
“可是解藥?”沈天青問。
“表麵上不過都是一些殘羹剩飯,恕老夫學識淺薄未能看出半分解藥之源來!”林太醫掏出一張白手絹,捂著自己的鼻子,調頭就想走人!隻是她的步子還未邁開兩步,就聽的破舊的屋子裏傳來女子慵懶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嘲弄的意味:“天下之大,又豈是一人所能鑽研得了的?再且說來,這世間萬物橫生,均有其生長規則!你看不出,並不代表它就不是解藥,我說的對嗎?”
林太醫活了一大把年紀了,這還是頭一次被個小女子嘲諷,這麵子自然是掛不住的。他轉身向前兩步說道:“舊時神農嚐百草,搭救世人,也未曾有你這般蒼誑之態!我雖為人臣,卻與老將軍平起平坐,小姑娘說話可別太自傲!方需懂得自謙才是!”
一直久久關閉著的門忽然砰的一聲打開,可眾人卻感覺不到有風吹過。再仔細一看之時,門口出現一女子,她用麵紗遮住自己的容顏,秀發智勇了一根碧玉的簪子挽在腦後。雖然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是破爛不堪,可無論是氣場還是姿態都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林太醫的步子險些一滑:像,真的太像了!莫非……想到此處,林太醫忽然覺得自己心情無比大好起來!
“流蘇,雲兒身上的毒可是你下的?”沈天青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覺得今日的女兒有些與眾不同,但仔細看上去似乎又沒有什麼區別。也許是曾經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如今不複存在,換而言之的是自傲與不俗!
“毒不是我下的!”沈流蘇朱唇輕啟說道:“大姐自己不小心被蛇咬了,我好心配製解藥給她,她卻說我要謀害她奪她將軍府大小姐的地位!爹爹,你信我嗎?”
沈天青也覺得是,隻是詫然這所謂的解藥:“你如何懂得配製這解藥?”沈天青沒有記錯,當時接沈流蘇回府時,她才五歲!五歲的孩子能夠知道多少,更別說配製這樣的解藥。
沈流蘇淡淡一笑,那笑聲卻是有幾分淒涼和嘲諷:“這麼多年過去了,看來爹爹是將娘親忘記的一幹二淨了!要不要,我舊事重提,給爹爹提個醒?”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魅惑和輕視,根本沒有半分對長輩的尊重!沈天青一看沈流蘇果然是與昔日不同,盡然對自己的這樣的態度,臉色也難看的難看了起來!他正要出言訓斥,誰知道林太醫忽然就上前一把握住了沈流蘇的手:“你真的是師姐的骨肉嗎?”林太醫潸然淚下的場麵驚呆了不少人:“可還記得你小時候整日圍著一位叔叔轉,撒著嬌說要吃糖葫蘆的事情?”
沈流蘇自然是不記得了,隻是用力一想腦海深處似乎真的有這個印象。她似乎是點點頭,又好像是搖搖頭,但是林太醫直接就忽然了她的搖頭,激動萬分的說道:“我終於找到你了!原來你一直都離我這麼近!”
沈天青看這林太醫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搞認親這一套,完全就忘記了身為醫者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人。隻不過他也好奇,年齡大玉蘭楚楚整整一輪的林太醫,為何會是她的師弟!
傅氏看著這個場麵有些措手不及,她上前一步冷聲說道:“二丫頭,這些年我也待你不薄。既然你會配製這解藥,就馬上把解藥拿出來!我可以不去追究雲兒今日中毒之事!”
沈一鳴也擔心沈流雲的毒,也好生說道:“是啊二妹妹,畢竟是一家人,有什麼恩怨情仇非得要以命相搏!不如看在大哥的份上,把解藥拿出來吧!”
“我已經說過了,你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她的話不像是開玩笑,風輕雲淡的朝石桌旁一坐,似乎根本聞不到那惡心的算臭味!林太醫是知道玉蘭楚楚的脾氣的,卻沒有想到她女兒的脾氣會比她還要倔強;尤其是骨子裏的那一份傲骨,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那麼顯而易見。他上前在沈天青的身邊說道:“老將軍何不一試?我雖不知當年師姐中意的人原來是你,但師姐的品格想必你也是心知肚明的。二小姐自是師姐的女兒,也是你的骨肉,你為何還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