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蘇回神過來,再也不說一句話就回頭進了房間。
“老爺,你看看這二丫頭,簡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傅氏在沈天青的耳邊咬著耳根子,她雖然不會武,但是畢竟在沈天青的枕頭邊上躺了這麼多年,又哪裏不知道現在沈天青身上的戾氣?
傅氏給了沈流雲一個眼神,沈流雲點點頭便上前去叩了叩沈流蘇的門,帶著幾分歉意說道:“妹妹,姐姐今日特地來跟你道歉。看在這麼多年姐妹的情分上,不如開開門,讓姐姐替你上妝吧?”
屋子裏沒有回應,沈流雲又不甘心的說道:“我知道你怨恨姐姐平素待你不好,可是如今姐姐是真的知道錯了。爹爹說的對,家和萬事興,先前姐姐被鬼蒙了心,才會那般待你!如今你便要出嫁,來日見麵又不知是何日,妹妹當真就不願意原諒姐姐嗎?”
門咯吱一聲開了,藍月臉上沒有半死微笑的說道:“大小姐,主子讓你進來!”她不明白,自己的主子為什麼在經曆那麼多的事情後還願意原諒別人。
沈天青的臉色終於是好看了點,轉身對著張李二人道:“你們二人速回營,我要進宮一趟!”
張李二人領命隨後就離開將軍府,傅氏心有餘悸不知自己的女兒在裏麵情況如何,又見沈天青要進宮,趕緊攔了下來。她正要說話,就聽著蔡氏遠遠的笑著走了過來:“老爺,王府來人了!哎呀,想不到三王爺竟然親自上門迎親,這十裏紅妝,鑼鼓喧天可謂是熱鬧非凡啊!老爺,你快出來瞅瞅!”
蔡氏的一番話,頓時讓沈天青和傅氏二人麵露驚訝:“三王爺親自上門?你可有看錯?”
“妾身又如何會看錯!這王爺的迎親隊伍馬上就到家門口了!”蔡氏看了一眼傅氏,臉上掛了幾分讓人看不穿的笑容。
沈天青也顧不得那麼多,趕緊就出門前去相迎!
傅佑明坐在輪椅上,麵色依舊蒼白如紙,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雲狂雲破二人站在他的身後,麵無表情,甚至是帶著幾分不願:哼……這天下第一醜有什麼資格做王妃?
“王爺!”沈天青大步上前,恭恭敬敬的朝禮:“王爺駕臨,未曾遠迎還請見諒!”
傅佑明擺擺手,忍不住咳了咳,微弱的聲音似乎是從鼻息之間發出來的一般:“將軍客氣了。日後便是一家人,這些……咳咳,這些虛禮便不必了!”
說罷,傅佑明又開始不停的咳嗽。他從袖中掏出一塊乳白色的手絹捂著自己的嘴,蒼白的臉色因為不停的咳嗽,顯得越發的沒有氣色。傅氏站在一旁,不自覺的退了兩步,似乎是怕傅佑明這病傳染給自己一樣。
“哇”的一口,傅佑明大吐了一口鮮血。
“王爺!”雲破趕緊遞上一顆藥,傅佑明將其服下後,這咳嗽才停了下來。他趕緊對著臉色暗沉的沈天青說道:“我身子不好,就不進去了,以免將病傳染給大家。沈二小姐,可準備好了?”
沈天青看這三王爺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心中越發不願意將沈流蘇嫁過去。雖說是嫁入皇室,可是如果嫁過去守一輩子活寡,這無畏也是一種折磨!
“王爺當真想娶我女兒?”沈天青看著傅佑明,他目光灼灼,勢要將傅佑明的心看個剔透。
傅佑明喘著粗氣說道:“我知道讓沈二小姐嫁給我,沈將軍心有不快。隻是父皇的命令,又豈可違背?沈將軍隻管放心便是,倘若他日我早去,這王府上下便全交由沈二小姐掌管,也保她這一生無憂!”
傅氏眼前一亮:這三王爺早年頗得皇上的喜愛,曾賞賜珠寶無數。但說這麼多年,雖然這三王爺癱瘓在家,但宮中厚禮卻也一直不斷。倘若日後真的由這二丫頭掌管,那麼這錢財豈不是……
她上前也柔聲道:“是啊老爺!這也許就是二丫頭命裏的歸宿,再且說宮中禦醫無數,三王爺的身子骨將來也是可以一好的!你就放寬心吧!”
“啊!”將軍府的上空忽然滑過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傅氏心裏一沉:雲兒?她也顧不得其他,轉身就快步朝著沈流蘇的院子走去。
沈流蘇低著頭,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了。
似乎剛剛那聲淒慘的叫聲根本沒有聽見一樣。
藍月替她描好眉黛,側目看了看一旁滿臉驚慌的沈流雲,然後對著沈流蘇說道:“小姐,今天真漂亮!”
“妹妹快救我!”沈流雲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沈流蘇。
“救什麼救?”雲朵手裏還揮著鞭子,趾高氣昂的看著她:“蘇姐姐還沒有嫁過去,你就詛咒她守寡。我這一鞭子算是輕的了!”
沈流蘇低眉一笑,心裏還是覺得溫暖。她想不到,雲朵這丫頭居然會趕來送親,光是這份心意她就是感動的。
雲朵把鞭子挽在手裏,跳著坐到沈流蘇的跟前,信誓旦旦的說道:“蘇姐姐放心,不管姐夫是什麼病,我雲家都有把握把他醫好。半身不遂有什麼啊,等我回去讓哥哥散盡萬金,替姐姐你尋找天下第一神醫,到時候就算是全身殘疾了,一樣可以救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