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苦笑,將門掩上!
“方丈大師,怎麼樣?”雲朵和傅佑思都焦急的上前詢問,麵露擔憂之色。
苦禪方丈微笑著點點頭:“老衲該做的都做了,如今已是盡人事聽天命。未來這三天將是關鍵的時候,倘若這三日之內這位男施主仍高熱不退,便是老衲也無能為力了!”
他對著太後幾人微微點頭,便微微歎氣離去。
傅佑思原本以為事情已經沒有大礙,卻沒有想到傅佑明還置身在危險之中。如今他隻盼著傅佑齊能夠快一點把林太醫帶到!
一連過去兩天傅佑明依舊昏迷不醒,麵部潮紅,全身冒冷汗。他身上的衣服換了一遍又一遍,可過不了多久又會全部濕透,急的傅佑思整日寢食難安!
唯一隻得欣慰的便是沈流蘇的身體好有好轉,至少現在可以自行坐起來,自行緩步走上些時候。
雲朵終於除去了清粥小菜,親自去打了一條魚替沈流蘇熬了一些魚湯端到桌前擺下:“蘇姐姐,來喝些魚湯補補身子。一連幾天都清粥小菜,今日難得打了一條魚,給你換個口味!”
沈流蘇顰眉仍舊有些吃力的站起身子,走到桌前慢慢的坐下。吃了兩天的清粥小菜,她的確是吃的口中都淡而無味了。
因為傅佑明現在不能輕易的挪動,他隻得依舊躺在沈流蘇的禪房內,二人以一道屏風隔著。沈流蘇回頭看了一眼傅佑明,他發熱已經兩天了,卻依舊毫無效果……不免心中擔憂不已!
雲朵將盛好的魚湯擺放在沈流蘇的跟前,又上前替傅佑明擦汗,擔憂的說道:“離苦禪方丈說的三日之前還有一天了,王爺卻依舊高熱不退,用遍了所有的法子都無能為力,真是讓人急死了!也不知道九爺現在到底到什麼地方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沈流蘇喝了一口湯,看著傅佑明卻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她忽然間想如果傅佑明真的就這樣死了,自己到底會怎麼樣!
這個想法在她的心中不過一閃而逝,可沈流蘇的胸口就一陣揪疼。她忽然悶哼一聲,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頓時難看的很!
“蘇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裂開了快給我看看!”雲朵嚇得趕緊起身走到沈流蘇跟前,沈流蘇緩過氣來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朵兒,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要跟王爺說!”
雲朵一愣,趕緊又麵帶了幾分笑容:“好!我馬上出去,讓大家都不要來打擾你!”
門咯吱一聲被關上,沈流蘇有些吃力的站起來走到傅佑明的床榻前,靠著床沿坐了下去。昏迷中的傅佑明,臉色除了幾分不平常的潮紅之外,幾乎看不出其他不正常的地方,他就像個正常睡著的人一樣,安靜的讓人焦心。
沈流蘇擰了一把汗巾,替傅佑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跡,低低歎了一口氣說道:“你是個傻瓜嗎,明明知道那一劍會要人的命還這樣不顧一切的去擋!你明知道,我最討厭欠別人,可你卻偏偏這樣做,讓我心中難安!你的心裏究竟是怎麼想的……”
她看著傅佑明,那一直緊閉著的眼睛忽然間動了動。傅佑明微微張嘴好像說了句什麼,然後又整個人不省人事。
沈流蘇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她冰涼的手與傅佑明炙熱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兒……”潛意識裏傅佑明似乎感覺有一雙熟悉的手在探自己的額頭,他不禁微微張嘴虛弱的喊了一句。
沈流蘇趕緊抽回手,心忽然停止了跳動。
“快走……”傅佑明動了動自己的手,懸在半空中忽然間又無力的垂了下去。沈流蘇趕緊伸手將他垂下去的手扶住,豈料傅佑明忽然感覺到手心的溫度,卻反而將沈流蘇的手握住,任憑沈流蘇想抽回手,卻動彈不得半分。
她的心急速的跳動著,比以往更甚。
炙熱的溫度似乎瞬間傳染給了她,不到片刻沈流蘇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潮紅。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情緒不穩定過。
目光中傅佑明的唇還在微微動著,似乎在說著什麼。她忽然間覺得自己不受控製,忍不住俯身去聽傅佑明究竟在說什麼。
炙熱的氣息在她的耳垂邊彌漫,傅佑明低低的聲音帶著幾分纏綿的意味傳來:“蘇兒,要怎麼樣,才能讓你知道我的心?如果我說,我的心,我的視線,從未離開過你片刻,你會不會因此正眼看我一次?蘇兒,我,我愛你!”
沈流蘇的身子頓時呆住動彈不得半分,她急促的呼吸著有些不能回神。
一路而來,傅佑明從來沒有表明自己的半分心跡,她也從未去想過彼此之間還會有以後。可是,此時此刻傅佑明的話卻讓她不知如何自處。
“如果,我死了……至少,你還會記得我!”
如果你死了?
沈流蘇忽然就覺得鼻子一酸,她依舊保持著俯身的姿勢,低沉的說道:“如果你死了,我會把你的忘記的幹幹淨淨。然後去北國,做我的太子、妃,從此再也不會想起你!所以,你給我聽著,如果你敢死,我就敢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