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抬著楊默婉走在去鳳藻宮的路上。還沒走多少,一公公慌忙走過來,說道:“娘娘,皇上請您移居長樂宮。”
大楚中,以鳳藻宮為皇後正殿。而長樂宮,雖然也是皇後之下的尊貴,但大多都是皇貴妃,晃太妃的住所。前朝便是先皇最鍾愛的榮皇貴妃的居處。
碧水問道:“公公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去鳳藻宮,去長樂宮做什麼?”
那位公公臉上帶著難看:“這也是皇上的吩咐,還請姑娘不要為難奴才了。皇後娘娘,您還是移駕長樂宮吧。”
楊默婉倒是無所謂住在哪兒,反正她也不是正在的皇後,點頭道:“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就先去長樂宮。”她折騰了一夜,也有些累了。
宮殿門口燈籠高掛,打開宮門,層層的走廊曲回環繞。眼前便出現了一座精致的宮殿,門口早有十二名宮女等候,見到她,便齊聲高喊:“奴婢見過皇後娘娘。”
她應了一聲,表親淡然。走到宮殿裏麵,才發現墨景麒也在,此刻背對著她,不知道在看什麼,隻是安靜的不似剛才,整個人都沉積在自己的世界裏。
半響沒有動靜。
楊默婉有點困了,搓了搓手道:“不知道皇上叫臣妾來此,有什麼事兒?”早說早完。
墨景麒依舊沒有說話,她不由的上前了一步,才發現他盯著牆上的一幅畫看得入神。
畫中是個女子,容貌清秀,卻又帶著三分嫵媚,不過這嫵媚並不讓人感覺俗氣,相反有種超然脫俗的感覺。恍如是天上下凡的仙子,而墨景麒盯著那幅畫,嘴角微揚,眼神裏充滿著柔情。麵對這樣的絕色女子,就算是一直喜怒無常的皇帝,也會恍然失身,迷得不能自己。
隻是畫中的女子,表情淡然,若是能夠一笑,恐怕會更加迷人。
“你知道,畫中的女子是誰麼?”墨景麒道。
楊默婉有些錯愕,更多的是有一些慌亂。她知道真正的楊笙靜是自幼和皇上一起長大的,雖然不算是太親近,但都是朝堂上的子女,難免應該也是知道一些。而她,對畫中的女子,還真的是不知道。
“這才是朕的妻子。”他用妻子,兩個字。不由得讓楊默婉錯愕,皇上的妻子。自古皇上的妻子隻有皇後一人,但是此時他不用皇後,而是用妻子這個詞,足以說明畫中女子在皇帝心裏的分量。
他溫柔的撫摸著畫,眼神一瞬間變得暴戾,冷冷道:“雖然她死了。”他的臉又黑了,突然轉過身,一個閃閃發光的眼睛盯著她:“但她還是我妻子!你這個娼婦休想取代她的位置,想也別想!我告訴你,你可以玩一個心機在後宮,不管怎樣,這是你經常做什麼。隻要不出格,我也懶得管你。但是你要記住,不要以為我會善待你!”
他看著畫像,冷冷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我的妻子隻有若蘭一人,至於你,品行不端。看看你丞相和太後的份上,才讓你在在長樂宮左後住下。你認為你得到了歡心就能嫁給朕?就算是嫁給朕又怎麼樣”
楊默婉臉上沒有一點情緒,皇帝認為新婚之夜的舉動就已經很好的說明了他的想法,他在警告她的未來。更多的是丞相的勢力,太後的壓迫。
“皇上,娘娘是您明媒正娶的皇後,為何不住鳳藻宮而要住在長樂宮?請皇上三思!”碧水忽然跪下。
墨景麒一腳踢開她,“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和朕盯著!鳳藻宮是這個女人能住的地方嗎?那是皇後住的地方,這個女人光有這個稱號,哪裏配得上是朕的妻子!”他轉過頭來,指著這幅畫對著她說道:“楊笙靜,你給我跪下,磕頭,喊姐姐!若蘭為大,她是朕的妻子,真正的皇後!”
楊默婉扶起碧水,輕輕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皇帝,你真的是可憐啊。”
“你在說什麼!“墨景麒拽著她的胳膊,語氣冷到足以讓人感到殺意,銀牙咬著道:“賤人,你說什麼!你敢這麼對朕說話!”
她居然無視他的暴怒,笑了笑說道:“你現在沉溺於過去,無法自拔,猶如一葉障目看不到未來,難道不可笑麼。”
墨景麒很生氣,像是被戳中了什麼事情。她仰著下巴,一巴掌打在她白皙的臉龐上,楊默婉也來不得閃躲,隻覺得整個臉都火辣辣的,腳步也站不穩,倒在了地下。
她後退了幾步,腳步不穩的跌倒在地上,手上覆蓋在自己的的左臉頰,嘴角流出一絲血,但是臉色沒有一絲恐懼,平靜地問:“你生氣了?”
“賤人,我告訴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最好是給我安分守己一點。要是再敢不知死活的頂撞朕,小心朕讓你生不如死。現在給若蘭磕頭,喊一聲‘姐姐’朕姑且就饒了你。”碧水打算扶起她,她擺了擺手,自己站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漬,死者為大,她不想為難死人,但是要她跪,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