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下跪,隻是站在那兒彎了一下腰:“姐姐今天拜訪你,如果你在天有靈,希望大楚國泰民安,百姓平穩安定。”
這個是她內心裏最真誠的願望,當初她跟著父親遊曆那麼長時間,也是親眼看到許多百姓生活困苦,衣不蔽體。但是這些在墨景麒的耳朵裏聽著是極大的諷刺。他爆吼道:“賤人,你的心裏是不是很得意若蘭死了?朕叫你跪,你敢不跪,叫你跪你沒聽到麼?”
她抬起頭,黑色的雙模此刻在燭光下照的格外閃亮“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因為尊重她,才對她表示敬意,說到底,我和她根本就不認識。這一敬意也是因為她是你喜歡的女人,說到底和我沒有任何關係。要我跪她,我辦不到!”
她雖然出身不高,可算也是讀過不少書,骨子裏帶著幾分驕傲。性格在外漂泊多了,也很少和人發生過矛盾。可這並不代表,她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她自以為,自己並不是卑賤的。可現在卻口口聲聲的被墨景麒一口一個“賤人”,這也就算了,現在卻還要和一幅畫下跪,就算是替嫁,也要有基本的底線。
墨景麒皺眉,渾身上下帶著肅殺。
“好,好!”他一把拽過她的頭發,嘴裏發出爆吼,手勁大的楊默婉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壓著自己的頭,硬生生的逼著低頭。
墨景麒叫到:“朕倒是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你磕不磕頭,朕看你磕不磕頭!”
她咬著牙,一聲不吭。那邊碧水直喊著:“皇上,快放了我們家小姐。您這是做什麼啊……”
“叫姐姐,磕頭!”墨景麒拉高她的臉,與其對視,心裏有些不爽。若是這女人哭爹喊娘的求饒,或許他還放了她,可就偏偏是她現在這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看著他心裏生氣。
“我又不知道她是誰,憑什麼,就不叫!”她咬著牙挺著這疼痛。“賤人!”墨景麒一個巴掌扇在他臉上,手勁是使足了全力。打的楊默婉覺得腦袋暈暈的,直冒金星。
“皇上!”碧水跪走到墨景麒身邊,拽著他的衣衫,求饒:“您這麼打下去,皇後會被打死的。到時候皇上怎麼和太後交代啊!”
“太後!哼!你們做的什麼勾當,別以為朕不知道。”還敢提太後!
墨景麒走過去,像是拖著一塊爛布袋一般,把打的頭暈的楊默婉拽到若蘭的畫麵前:“叫姐姐,聽到沒有!”
“辦不到!”她再一次堅定的說道。
無數的巴掌朝著她的臉色甩來,一直到墨景麒覺得沒意思了。狠狠的朝外一甩,朝著外麵大吼一聲:“朕不想見到這個賤人!”
他說的是在一邊吵吵鬧鬧的碧水,有兩個小太監進來,將碧水拉了下去。
“賤人,你叫不叫?”墨景麒拿起手邊早已冷了的茶水潑到她臉上,楊默婉此刻疼得全身都動彈不了。這茶水刺激的她有了三分清醒。
“你休息!”她還是原來的意思。
脖子一下子被掐住,因為突然而來的窒息,楊默婉隻覺得腦子開始有些模糊了。就在自己快要被掐斷氣的前夕,墨景麒鬆了手。
她猛烈的咳嗦起來,整個臉上的手掌印清晰的烙在上麵。
“以後每天早晨晚上都要給若蘭行李請安,別以為今天沒有磕頭,朕就會放過你。若是以後再被朕知道,你忤逆朕的意思,楊笙靜,你就等著朕好好的收拾你。朕有一千種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的目光隨機看到牆壁上的畫,語氣冷冷:“楊笙靜,你永遠沒辦法做我的皇後,而且,你也不陪。”
楊默婉,此刻身上疼痛難忍,聽到這番話,又忍不住在心裏冷笑。真的是可憐啊!
知道自己說什麼,在此刻這個人的麵前,都是錯的。估計也是聽不下去,索性就閉嘴,一言不發。
“該說的,朕都已經說清楚了。若是你還不懂,朕改日再好好教導教導你。深宮裏的日子還長呢。你可得好好保重,別讓太後傷心!”
他說完,整理了一下衣袖,走了出去。
偌大的宮殿裏,此刻隻有她一人,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她覺得更加冷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