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寒連忙拱手賠罪:“是在下的錯,還請姑娘諒解。”
鳳離歌嗑著瓜子,斜睨了他一眼,“我倒是奇怪,你幹嘛要扮成那樣?”
穆清寒歎息道:“在下之所以如此,實在是想尋得一位知己佳人。奈何世人笑我太瘋癲,見我打扮成那模樣,就小瞧與我,佳人難尋啊。我隻得寄樂於山水和美酒之間,當一個酒中仙了。不過今日見到柳小姐卻是看穿了我,穆某實在是感慨萬千。人生能遇到像柳小姐這樣的知己,也不愧一生了。”
鳳離歌黑眸微眯,生出幾分不悅來。
他可是聽出了話外音,這姓穆的怎麼著,居然是看上他的心兒了?
知己?哼,他想得倒美!
“噢,你看我光顧著說話了。還沒請問這位公子高姓大名?”
鳳離歌冷冷一笑:“敝姓楚,小字向晚。這位是我的未婚妻楊默婉,都怪我忘了介紹。”
穆清寒臉色一僵,隨即笑道:“原來二位是未婚夫妻,是清寒無禮了。”
楊默婉正詫異他說自己是未婚妻,一雙手就被他在桌下緊緊握住了。
要不是戴著人皮麵具,楊默婉肯定能看到鳳離歌氣得臉色鐵青的樣子。
秦煜叫糟,心想這會兒可真是沒戲了。人家都是已有婚約了,穆清寒還能怎麼辦?
他又看向楊默婉,這女子雖然貌不驚人,卻是一個讓人不由得就把目光聚攏到她身上的女子。
她不需多言,寧靜之間自有悠然氣度而生。
好一個佳人,如果不是佳人有婚約,就是他也想追求這位淑女。
一時間桌上是風平浪靜,桌下是暗潮洶湧。
直到麗婭舞罷,在座位上坐了下來,整個氣氛才緩和了幾分。
秦煜賠笑道:“麗婭姑娘,來,這杯茶敬你,還請姑娘原諒在下剛剛的無禮之舉。”
麗婭搖頭笑笑:“公子就不必多禮了。”
她目光轉向楊默婉:“這位小姐,真是好文采,剛剛還要多謝小姐解圍。”
“不必多謝了,我也隻是舉手之勞。多了,麗婭姑娘,你從胡夏國來,可曾聽說胡夏國現在的局勢如何?”
麗婭歎息:“現在胡夏國可是很亂。王上病危,大王子和二王子兵戎相見,鬧得民不聊生。我們也正是因為戰亂才不得已逃出來的。”
楊默婉不由得擔心起完顏佩的處境。“那三王子呢?”
“不清楚。”
“心兒,你問這個做什麼?”鳳離歌奇怪道。
“沒什麼,隻是隨口問問而已。”她低頭飲茶,心想,完顏佩那家夥在這種處境下,豈不是十分危險?
雖然她知道那家夥能力非凡,但還是不能不為他的處境擔憂。
好歹他曾救過她好幾次,她可是也不希望他就這麼死了。
穆清寒一臉失落,隻是低頭自斟自飲,忽然他抬頭問道:“敢問二位婚期何時?我等也好去二位道喜。”
鳳離歌故意說:“也快了,道喜就算了。怕是幾位也找不到我家。不好意思,我看心兒也累了,我要扶她回去歇息了。”他直接扶著楊默婉上樓而去。
“楚兄不再多坐一會了嗎?”秦煜連忙站起來問道。
鳳離歌頭也不回地說:“不用了,多謝。”
知書笑道:“我家公子小姐多謝二位今日請的茶,二位公子,請了。”她轉身跟隨主人而去。
麗婭見狀,也托辭離開了。
穆清寒一臉失落,望著楊默婉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歎了口氣:“敏之,是我遲了嗎?”
秦煜打開紙扇,吃著花生米,“我可是好心一片,想不到人家使君有夫,除非你去把人家給搶過來,別無它法。不過說真的,此女子的確與眾不同。如果不是她有了未婚夫,我也想……”
穆清寒錘了他一拳:“你這家夥,還開玩笑?我這人倒是不在乎世俗規矩,但我不知道她對我的觀感如何?”
秦煜笑道:“那就看你怎麼辦了。”
“我還不想這麼就把她放棄了。好不容易尋得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就這麼放開,我會後悔一輩子的。”穆清寒眸光一斂,隨手扯過紙張,交給小二:“你等晚些時候把這張紙遞給那位柳小姐。”他給了小二一些碎銀子,這小二哥自然滿口答應。
“你寫的什麼?人約黃昏後?”
穆清寒搖頭:“這個啊,天機不可泄露。”
他勢在必得,管她是有未婚夫還是沒有未婚夫。
這會兒鳳離歌氣衝衝地把她拉近屋裏,剛一進門,直接把門關上,來回在屋裏轉圈。
他把人皮麵具一丟,臉色不善地嚷嚷:“這個該死的穆清寒,他居然敢喜歡你!哼,他要再敢來,看我不打爛他的臉!”
楊默婉好笑道:“你從哪裏看出來他喜歡我的?”
鳳離歌衝到她麵前,緊緊摟住她:“我不喜歡他這麼看著你,還說你是他一直尋找的知己。他的話說得那麼明顯了,我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來了。”他把臉埋進她如雲的發間,咕噥著:“我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