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夠幼稚!皇帝的智商什麼時候降低了?難道陷入感情中的人都這麼傻嗎?
衛全在心裏嘀咕著,一邊求遍了十八路諸神:哎呦我的萬歲爺,你可別再鬧騰了。再鬧下去沒法子收拾了。
墨景麒心頭又起一陣失落,仿佛空落落的,被人挖去了一角似的。他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麼,隻是迫切想看她的反應。結果,她的反應果然如他所料,紋絲不動。
他想看她為他波動的表情,哪怕是恨也罷,氣也罷,那都證明自己在她心中有分量,不管是什麼分量,總比什麼也沒有的好。
偏偏她不肯對他露出一絲一毫的關心。
“好啊。朕真的很開心。”他低笑著,笑意根本沒有到達眼底。“皇後,你既然喜歡在這裏,就住下。朕何必--”何必如此委曲求全?
他話鋒一轉,“鐵衛必須留下。你想與不想都改變不了朕的旨意!”他轉身正要離開,忽然聽到楊默婉叫道:“你何必如此?我已經到了冷宮,你還不相信我,還要我如何?派著他們監視我,我又還能在這裏做什麼?”
墨景麒整個人一僵,監視?她認為他是派人來監視她?她就是這麼把他的一片好心當成了惡毒的壞心。
他明明,隻是怕她會被小人暗殺,明明隻是擔心她的安危。
他回過頭來,目光閃過太多複雜的波光,最後,變成了一片憤怒:“對,朕就是不相信你。朕就是派人來監視你,那又如何?朕高興怎麼做就怎麼做,你無權反抗!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朕不要的女人!”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他心裏不想這樣說,可是最後,他卻出口傷人,說了自己不願意說的話。
衛全翻個白眼,糟了,這回可真的完了。皇上自己把一切都搞糟了。
好了,注定他衛全以後沒什麼好日子過了。隻要皇帝不跟皇後在一起,天知道他的脾氣會變得如何差。衛全一想到這些,不由得滿心淒涼,唉,他怎麼這麼命苦啊。皇上怎麼這麼傻啊!明明沒什麼的,這下倒弄得好像有什麼了!
她臉色一白,忽然微微一笑,“對啊。我隻是皇上不要的女人,既然如此,還費這麼多周章做什麼?”
“隨……”他想喚她的名,想起旁邊這些人,神情一變:“隨便你怎麼說。朕就是要留下人,來人,起駕回宮!”
他拉著錯愕萬分的柳素妍一起走出她的小屋,還大聲地說:“衛全,立刻傳旨下去,封柳素妍為素妃,儀同三品,品秩五百擔,賞……”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伴著宮人的腳步聲漸漸聽不見了。
她望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望著他牽著柳素妍離開的手,這才沒有克製自己,忍不住心頭的悲傷,隻覺得一陣陣刺痛從心底蔓延開來。
她不是不在乎。
可是,在這種情境下,要她如何舍棄了尊嚴去表示自己的在乎?
她不能,不能連最後的自尊都丟棄了。如果愛得連自尊都沒有了,這樣的愛,會讓她窒息而死。
鐵五和鐵六在暗處看著她泫然欲泣的表情,與方才那冰冷淡漠的表情南轅北轍,分明是被皇帝方才的一席話給傷到了。
“為什麼他們要這樣互相折磨呢?”鐵五不解地問著。“我想不明白,皇上好好的幹嘛要撒謊。他分明不是這麼想的啊。為什麼口是心非呢?”
鐵六歎息著:“他們都是非常在乎自尊的人,不肯輕易放下來談話的。你看皇後,她分明是在乎皇上說的話,剛剛表現得那麼冷淡,皇上一走,她卻又一副快哭的表情。可是,這也隻有我們看到了。皇上沒看到啊。”
“那你說怎麼辦?”
“他們當局者迷,我們多說無益,隻有他們自己想清楚了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