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知道她還介意自己說的話,歎了口氣:“那你說怎麼樣才好?”
“我不要見你,不要。”
墨景麒無奈地看著雪晴雪荷:“她到底怎麼了?”
雪晴笑道:“皇上,娘娘知道自己病中跟您說了真心話,不好意思見你呢。”
墨景麒一陣錯愕,隨即低笑了起來,揮手讓雪晴雪荷離開,輕聲說:“好了,這會兒殿裏沒人了,別不好意思了。朕不會笑你的。讓朕看看你怎麼樣了好嗎?”
她沒有回答,墨景麒伸手掀開了被角,見她睜著一雙霧蒙蒙的眸子看著他,蒼白的臉龐讓他心中一疼,柔聲問:“還難受嗎?”
楊默婉搖了搖頭,見他滿臉青髭,顯然是幾天未曾仔細梳洗過了。他的黑眸中布滿了血絲,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知道他是為了照顧自己才弄成這樣,心中一暖,眼淚就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她不想在他麵前哭泣示弱,可是此刻她卻忍不住紅了眼眶,想到自己跟他表白了,便臉上潮紅,再度窩進被子裏,“我沒臉見人了,我跟你說了那些話,還不如去死了好了!”
墨景麒好笑道:“好好的說什麼死不死的?不準說這種忌諱的話。再說你跟朕說那些話,朕其實是很高興的。隨心,朕終於明白你的心了,你說你是愛朕的。一直以來,朕一直不知道你到底對朕是什麼心思。可是現在朕知道了,以後你就安心呆在朕身邊,好不好?”
她沒有回答。
墨景麒知道她現在還不好意思麵對自己,她的自尊讓她無法這麼快就釋然。於是他歎口氣道:“你好好想想,等你想明白了,我們再好好談談。”
他隨即離開了。
楊默婉聽著腳步聲漸漸遠了,這才掀開被子,見殿內空蕩蕩的沒有人了,她這才舒了口氣。
剛剛實在是太丟臉了。
她擦去眼角的淚滴,想到他方才說的話,一時心亂如麻。
她才不要,才不要承認那些話是她說的。
墨景麒離開了乾坤宮,外麵的大雨瓢潑,下了好多天了,這場大暴雨突如其來,短短幾天之內雅靈江的江水就上漲了很多,再這樣下去,非得鬧洪災不可。
安康城就位於雅靈江旁邊,漢和口那邊的堤壩即是屏障,如果漢和口出了問題,連都城都有可能被淹沒了,到時候可就難以控製局麵了。
今年的天氣太過反常了,都這種時節了,居然還會下這麼多天的大暴雨。
“微臣錢書彥叩見皇上!”
墨景麒臉色沉重地看著工部尚書錢書彥:“錢愛卿,漢和口那邊情況如何?”
“回稟皇上,漢和口那邊一切正常,微臣等已經加派大量人手加固堤防,想必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錢書彥剛剛說完,就見太監送上奏折:“皇上,加急奏章!”
墨景麒接過一看,頓時龍顏大震。
“皇上,怎麼了?”
“錢書彥,你自己看!”他冷冷地把奏章摔到他麵前。
錢書彥接過一看,頓時變了臉色,上麵回報說春堤決口,衝毀沿岸十數縣鎮,現洪流向太平口前進。太平口已出現險情,堤壩難防。
而太平口就是漢和口的前一個堤防,若是太平口決堤了,漢和口就要麵臨極大的壓力,可能京城不保。
這次洪災來得太過突然,大楚國已經五十年沒有遇過這樣的洪災了。
“堤壩難防?太平口是堤防要地,年年朝廷撥款修繕,為何剛一被洪峰衝擊就出現險情?堤防是怎麼修的?還是這些款項,根本就沒有用來修堤防?”墨景麒氣道,他心中知道,這些款項說不定從上到下被層層官員盤剝,隻怕到最後真正能用來修建堤防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