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立刻派人修繕,皇上--”
“工部負責修繕全國工程事宜,監管不利,如今等到出了事,才知道去修,為時晚矣!”他猛然站了起來,“衛全,傳朕的旨意,立刻調集禁軍三萬人馬分赴受災縣鎮救援,戶部從國庫調出十萬兩物資救災,加派人手加固堤防,決不能讓太平口決堤,若是決堤,提頭來見朕!”
“錢書彥,你還不快滾?”墨景麒冷眼望著他。
錢書彥擦擦冷汗,諾諾著轉身離開。
國事繁重,積累了三天的奏章讓他忙了一整夜才批閱完,第二天一早他又馬不停蹄地上朝主持政務。
朝臣們自然都知道雅靈江洪災一事,人心浮動,聽說有的官員已經悄悄把家眷和財務轉移到北方去了。
墨景麒疲累交加,被這群道貌岸然的官員弄得更是生氣。
錢書彥向皇帝稟報了抗洪救災的情況,說是暫無危險。
下了朝他直接去了禦書房,累得睡著了。
他睡得很不安穩,想到雅靈江的洪災和岌岌可危的太平口,不過幾個時辰又醒了過來。
“皇上,您不再睡會兒了?”衛全小聲問著。
墨景麒擺擺手,忽然說:“衛全,朕要去趟太平口,不要驚動他人,你去安排一下。”
“太平口?皇上,那裏太危險了。隨時都可能決堤的啊!”衛全嚇了一跳,沒事去那兒做什麼?
“朕正是知道那裏不對勁才要去看看。朕倒要看看,那裏的堤防到底是怎麼修的,會這麼不堪一擊!”
“可是皇上……”
“不用說了,快去準備!”
衛全無可奈何,隻能遵命行事,他隻能在心裏拜完了十八路諸神,祈求別出什麼事情,不然天下可要大亂了。
哎,皇上呀,沒事你不能好好待在宮裏嗎?
“衛全,你留在宮裏,照顧皇後。”
衛全一愣,皇後有那麼多人照顧,他幹嘛還去插一腳?
隻是,墨景麒已經輕車簡從,微服出宮去了。
外麵的大雨阻擋不了他的決心,他要去太平口實地考察一番。
從京城到太平口的路約莫有一百裏地。乘馬車也需要半天的功夫。
天上的大雨根本不停歇,也不知道到什麼時候才能停下來。
等到了太平口時,眼前的情景已經出乎墨景麒意料的差。
千裏雅靈江已經是一片汪洋,沿岸大多在江水浸泡中,情況比奏折中說的還要慘烈。
太平口堤岸上到處是忙著扛沙包,鞏固堤壩的人,他們大多數是普通百姓,被州衙差遣來做工的。
而那些衙役還在揮舞著手中的鞭子要人加快速度。
“皇上,這裏太危險了,您還是盡快離開吧。”鐵一為他撐著傘,略帶擔心地說。
墨景麒揮揮手,“朕要看看這裏的堤壩是怎麼回事。”
他大步走上堤岸,看到一截被衝斷了,正在修固的堤防。
從這裏他清晰地看到了這堤岸的截麵,他心頭一震,那叫什麼堤壩?
隻是泥土摻雜了小石子修成的,根本不是按照修堤壩時泥土,大石塊,以及木材分層壘積建造的標準去修的。
這樣的垃圾堤壩,平時倒還無事,但一旦遇上這樣大的洪災,怎麼能抵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