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悠揚的歌聲從山穀傳來,一位不過八歲的女孩背著簍子彎著腰,嘴裏悠哉的唱著歌,手裏拿著一根木棍,撥弄著長滿草的野地,尋找著明天要曬太陽的藥材,不時站起身來用髒兮兮的衣袖擦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又彎下腰繼續工作。

夜色降臨,黑色籠罩了整個山穀。

“哎呀!”魚良緣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看了一眼簍子裏的藥材,滿意的笑了笑,而後準備回家。不過轉身一瞬間,她卻看到不遠處閃亮著亮光。魚良緣一喜,抱著滿懷的好奇心走了過去,才發現原來是矮崖邊閃著藍光的植株,待看清那株植株是為何物時,她的眼睛瞬間泛起了亮光。

魚良緣到矮崖處探了探身,發現這個矮崖並不高,於是決定試試能不能把它采下。下了決心之後,魚良緣把簍子放下,從邊緣開始慢慢向那朵植株靠攏。一刻鍾後,魚良緣汗流浹背,終於靠近了那棵植株,便使勁力氣把它拔下來,卻不想一堆飛蛾隨著她的這一拔,全都傾巢而出,嚇得魚良緣向後倒,整個身子失去了平衡,摔下了矮崖。

“哎呀,好痛”魚良緣吹了吹擦到沙子的手掌,掃了一眼周圍,摘下兩片葉子放在嘴裏嚼碎,然後熟練的敷在受傷的位置上。

一陣清風吹來,把沙子吹進了魚良緣的眼睛裏,還吹來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血腥味!

魚良緣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嚇得都不敢大聲呼氣。借著微微的月光,魚良緣看見了不遠處躺著的一個人影,稍作遲疑之後,她立馬跑了過去。

越走近,血腥味越重。

魚良緣大致看了一眼這個人的身體,才發現他胸膛處一道被刀砍到的傷口正湍湍流著血。

魚良緣不慌不忙,眼神掃了一下四周圍,找了一些止血的藥草放嘴裏嚼碎了之後敷在他的胸口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魚良緣愁的眉間都皺成了一個“川”字,最後一咬牙,爬到矮崖上邊把簍子拿下來後,拖著他往家的方向走。

——

“阿媽阿爸,我回來了”魚良緣氣喘籲籲的喊著,沒來得及休息,趕忙把背上的人拖進屋子,放在床鋪上躺好。幸好山穀那邊離家不遠,不然被這麼折騰,恐怕不死都被她弄死了。看著他那往外翻的肉,魚良緣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連忙拿出藥包,替他縫針處理。

裏屋的魚大男照顧好了魚氏後便來到了隔壁的屋子,還沒跨過門檻,就瞧見了魚良緣正在幫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縫針,他隻得待在一旁,等魚良緣完事。

半個時辰後

魚良緣截斷了線,給床上的人做了一些消炎處理,然後著手收拾縫針的工具,而後才有空擦掉額頭上的細汗。

“良緣,這是誰”好不容易等魚良緣得了空,大男終於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我也不知道,我在山穀上看到的,便把他帶回家來了,阿爸不會怪我吧”魚良緣小心翼翼的問著。家裏本就因為阿媽身體不好花銷大,又沒有什麼收入,要是再多一個人……

“說什麼傻話呢,我去燒水,你等會去洗個澡”

“嗯!”魚良緣重重的應了一聲。

魚大男聽罷,便轉身出去。

一刻鍾後,魚大男進屋,卻見魚良緣趴在床沿,睡的正香。

魚大男不忍心叫醒她,便給她蓋了床薄被,便退了出去。

屋外,一輪明月高高掛著,星星也不甘示弱的點綴著天空,蟬鳴鳴亮,讓人心靈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