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獸異常的行動引起我們注意,我隻知道水中跳上來的魚不是什麼好東西,而左耳盜一語道破玄機說:“次聲波,水裏的魚能發出次聲波。”
要知道超聲波和次聲波是兩種頻率超出人的聽覺範圍的聲音,低頻次聲波和高頻超聲波對人體都會產生巨大危害。雖然超聲波和次聲波不在人的聽覺範圍內,但是一些動物,如貓狗畜生可以敏銳地接受到這一訊息。獸獸狂跑一段路後,伏地趴倒,低聲哼唧。
六目相視,我們彼此明白此地不宜久留。我不敢耽擱,問張半瞎要繩子,趕緊把棺材起上來,早點離開這裏。左耳盜說:“不可能的。”
我眼巴巴瞅著他。
水裏突然轉起漩渦,是水下的怪魚在作祟。這種魚脊椎上的骨刺刺穿皮膚,高傲地聳立,看起來十分不和諧。次聲波雖然不被人聽見,但是它也是一種聲波,有能量。次聲波衝擊水麵造成的漩渦愈演愈烈,水麵竟然向上抖出小水珠,水珠升空半尺高,懸浮住,不動。
突然,獸獸狂叫不止,我頭也像被針刺一樣,猛然一疼,一根筋劇烈收縮,隨後,眼睛變花,連離我最近的左耳盜,我都不能看清。我叫著不好不好,張半瞎卻突然想起來一樁事,就是之前他爺爺耳語他的事。他大聲地說:“五陰地上三丈處,金身不壞九龍護。”張半瞎一邊說一邊朝獸獸那邊跑。
我和左耳盜都莫名其妙,而我也沒心情管他說的這句爻辭,我雙目已經完全花屏,任何景象都進不到眼中,頭昏腦漲,像熬一夜沒休息一樣。大學熬夜我經常幹,做二道販子時,我也經常早起,但都不及現在這麼難受。左耳盜看到我癱倒在地,他很敏銳地察覺到我是被次聲波傷到內髒了。
次聲波不像正常聲波,可以抱頭掩耳減弱它的強度,次聲波穿透力特別強。我渾身器官受到損傷,腦細胞迅速死亡,五行盡失的凶險之地,加速了這種惡化的過程。最後,堵在耳朵上的手感受到一陣清涼,潮濕的感覺,我想是流血了,果然,鼻子墜墜,也流出一絲血。
左耳盜看得清楚,蹲下來扶著我,搖我手臂,問:“撐不住了?”
我沒有力氣回答他,就聽左耳盜朝張半瞎叫道:“哎!小蔣不行了!”
半天不聞張半瞎的回聲我感覺我垂死的靈魂又一次出竅了,可能是我身上有黑龍白龜護體,才沒有完全喪失意識。耳畔還能聽到聲音,是狂風呼嘯的聲音。再愣一時,就聽耳邊響起巨大的水花聲,接著我聽到高亢的龍吟聲,咆哮得地動山搖,我正尋思著這怎麼回事,身上就解壓了,難以形容的壓抑狀態舒緩後就是耳清目明,我看見張半瞎身上連著九條龍尾巴,九條龍頭皆插在水中,這情形,這不是九龍護甲嗎?
五陰地上三丈處,金身不壞九龍護。剛才張半瞎自言自語的爻辭,意思是九龍護甲?
九龍護甲,威武霸氣,直教水中的怪魚異類無一敢再作祟。我撲騰站起來,提示張半瞎說:“九哥,快,讓九條龍把棺材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