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抬棺,帝王殯葬的規格,這棺不好抬。”左耳盜說。
果然,張半瞎無能為力地說:“九龍抬棺是至尊的法事,我沒那本事控製。”
九龍護甲以守為攻,典型的墨家套路,隻在張半瞎身上存在片刻,隨即消失。
左耳盜早把繩子打好套,說:“趁現在安穩,把棺材提上來。”
水中屍橫遍野,慈禧梓宮上又飄著五彩雲,處境充滿未知的危險。左耳盜放繩子下去後,繩子竟然自動彎向上方,根本無法靠近棺材。我們又在繩子頭上掛上鐵鉤,那種登山的鐵鉤,很沉重,如是嚐試幾次,繩子依然是半空中掉回頭,急得我們是焦頭爛額。
實在不行,左耳盜自告奮勇,說:“這樣,我下去,我下去套繩子,用猴子撈月那招,我倒吊著,你們把我腿抓緊。”
破爛不堪的橋欄杆,輕輕一碰,就搖擺不止,左耳盜一腳踹出一個缺口,趴在橋麵上,手伸下去試試感覺,卻怎想被五彩雲中突然鑽出的一根老樹藤拴住手,一把拖下水。這邊左耳盜掉水裏,那邊河裏就活生生鑽出無數隻人頭,頭上光亮亮得像打了石蠟。
這些活死人雙目空洞,甚至沒有眼珠子。他們爭相抓住左耳盜,死死不放。左耳盜水性好,在水中如在陸地上一樣,行動自如,硬是踩著這些活死人從水裏爬起,縱身往橋上跳。我尖叫著:“跳,跳!”手伸多遠的,試圖夠到左耳盜。左耳盜一個起步跳,就快碰到我的手了,卻又被五彩雲中詭異的樹藤勾住腳,再次帶下水。
左耳盜破口大罵:“你媽個逼養的!”
這次樹藤沒有饒過他,拖著他固定在棺材上,隨即,棺材上長出來一層白色的菌絲。你們可能沒見過生物實驗室培養基培養的那種純黴菌絲,蓬蓬鬆鬆的。棺材上的菌絲就像是天然培養基裏長出的黴菌菌絲一樣,一時間我還不能確定是什麼真菌。
左耳盜被牢牢束縛,張半瞎一口咬定道:“是白僵菌!憋氣別呼吸!”
後來我才知道白僵菌會追蹤人的呼吸從口鼻進入人的身體繁殖,白僵菌會產生劇毒蛋白,一旦入駐人的身體,會引起一係列的生理疾病。五陰地的白僵菌更可能因為五行的問題發生強烈的變異,反正要憋住氣。
左耳盜自知處境凶險,搞死也得憋緊氣。
張半瞎急忙中掏出火符,一連點著兩張火符,巨大的火球燒紅了岩石,燒滾了部分河水,白僵菌卻絲毫不退,反而白僵菌像受到刺激一般,瘋狂地生長,毫無規則地一層疊一層向橋上蔓延直到菌絲長到了橋上,嚇得獸獸不安地狂嘯。無奈,我們隻好往橋下跑,一跑,帶起風,風一刮,菌絲裏的菌種四處飄,菌種落地而生,岩石頂上,四周石壁上,地上,水裏,到處瘋狂地長著白色菌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