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我是誰,我是鬼,一隻無人能見到的鬼……”
曾晨哼著自己編製的歌,往家走去。
可是等曾晨到家後,發現父親還躺在床上,不但沒有吃早上給他做的早飯,甚至連昨晚買的包子都沒吃上一口。
“父親,你怎麼了?”曾晨不無擔心地問道。
可是曾父卻眼睛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一句話也沒說。
曾晨無奈,隻能準備去為父親再做點好吃的。可是就在他轉身的時候,曾父卻叫住了他。
“晨兒……等一會兒。”
曾晨停下了腳步,來到了他的身邊。
“有什麼事情,父親?”
可是曾父沒有回答,而是拉著他的手,瞪大眼睛把他上下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就像許久沒有見到過了一樣,連手指都不放過。
“為什麼會這樣?”
曾父有些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接著又痛苦地搖了搖頭,猛地推開了曾晨,隻是因為他過於用力,身體又虛弱,所以跌落在床上。
“父親!”
曾晨想撲上去把他扶起,卻遭到了他的拒絕。
“別碰我!”
也許想到了自己的語言過於嚴厲,他又解釋道:“我沒事——你去忙你的吧。”
接著也不管曾晨怎樣,又裹著被子閉眼睡下了,曾晨隻能點頭稱是。
隻是在曾晨離開房間後,曾父又睜開了雙眼,眼睛中充滿了怨恨和毒辣。
“不管你是誰,還是什麼東西,我都會為我兒子報仇的!”
知子莫若父,特別是從小就相依為命在一起的父子倆,更是對彼此極為的熟悉。雖然,曾晨頂了曾父兒子的身體,但他的氣質和做人做事的方法是完全不一樣的。這讓心細的曾父察覺到了異樣。
過去自己的兒子懦弱,毫無心計,但現在卻是敢作敢當,有勇有謀。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會有如此大的變化,更不要說還拿出了一百多萬,這是自己兒子所能做到的嗎?不是他小看自己的兒子,讓他去偷都做不到。所以他故意讓曾晨去幫自己買吃的,以往都會去買一碗豆腐腦,而這次竟買了包子!要知道他是不吃包子的,這是兒子知道的。
最最重要的是,雖然看似兒子就在身邊,但他沒從兒子身上感受到家人的那種親近感,而是一種陌生,所以他斷定這不是自己的兒子,要麼就是自己的兒子出事了。
就在剛才,他細細打量了曾晨,確定那就是兒子的身體沒錯,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出事了。
曾晨卻沒想到曾父會想這麼多,更不知道因為身體的殘缺記憶,獨獨漏掉了父親不吃包子這一項。雖然他有些擔心,父親的表現讓他忐忑不安,但仔細回想了這幾天和父親在一起的日子,除了那一百多萬的錢,好像也沒露其他什麼馬腳啊,而且他還為那些錢編好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想到這裏,他放心地鑽進了廚房,為父親準備著晚餐,他還特意打了幾個雞蛋做成了荷包蛋。並親自端到床邊,伺候曾父吃飯。好在曾父沒有再說什麼,端起碗就吃,這讓曾晨鬆了一口氣。
等吃過晚飯,曾晨又清洗了衣服,收拾好家裏,好容易伺候父親睡下,才迫不及待地躺在了床上。
接著鬼魂出體,他決定先去銀行“借”點錢,應付明天的比試。如果時間充裕的話,他還想到何副校長家走一趟,給他點好看,幫助陳老師討回點公道。
夜晚的街道冷冷清清,鮮有人在。曾晨的鬼魂在街道上快速地行走,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他竟走到了吳憂包子鋪的附近。
他搖了搖頭,準備離開,都說過不再打擾她了。
就在這時,原本關閉的包子鋪的大門竟被打開了一條縫,隻見吳向誌探頭探腦地笑嘻嘻地從屋內溜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疊鈔票,不用說是從店鋪裏偷出來準備去賭博的。
俗話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吳憂母女倆辛苦地賣包子掙得錢就這麼被吳向誌全偷走了。這讓曾晨有些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