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遙,是長歌,你難道連自己的師父都認不出來了嗎?”解臨雅輕聲說道。
風清遙一怒,猛地一眼瞪過來,“怎麼可能會是師父?師父是天界第一的女戰神,鼎中的業火才燒不死師父!”
“長歌死了。”解臨雅道。
“不是!不是師父!不是師父!我的師父是個大魔頭!”
“風清遙,你冷靜點。”白勾月上前來勸道。
風清遙忽得激動地抓住她的肩膀,問道:“白勾月,我的師父是大魔頭,她殺了你父親是不?你說啊!”
“風清遙……”白勾月為難地看著他。
“是你說的!你說過我師父是個大魔頭的!所以,她不可能會死在鼎中的!她……”
風清遙的一句話沒說完,身體忽得如斷線木偶失去力氣倒在白勾月的身上。
虎豔陽站在風清遙的身後,是她將風清遙打暈的。
“帶他下去,讓他好好休息下。”明原長老走過來道。
虎豔陽聽令,抱起風清遙離開此地。
明原長老走了過來,見到鳳長歌的屍首,無奈地歎了口氣,道:“確實是鳳長歌,她頭上的翠玉簪,是老夫女兒在她三千歲壽日時親生做出來送給她的,這天界隻有這一支。”
“我早就便說過,長歌的命星已滅,絕不可能出來作亂。”昭元長老也接著道。“現到處作亂的那個鳳長歌,應是假冒的。”
兩個長老的話,讓眾人再次議論紛紛起來。
鳳長歌的屍首公之於世,那麼接下來他們都會紛紛將矛頭指向冒充鳳長歌的人,而魔頭這名,也在鳳長歌的身上洗去。
向宴生讓人將屍首放好,之後便散了人群。
鳳長歌幾人也都回去晬天山。
她獨自回了寢室,身後的解臨雅緊緊地跟著,等一進寢室的時候,他忽得從身後抱住鳳長歌。
“長歌……”他身子顫抖地很厲害,連帶著聲音也在顫抖。
鳳長歌聽到他這一聲呼喚,還未說出隻言片語,淚已湧出。
“可覺得難受?”她哭意的聲音強裝著堅強,“我都說過,別去開那混元巨鼎,別去見我那屍首……”
她的聲音哽咽住,再也裝不出堅強。
解臨雅微微施了些力道將她緊緊抱住,沙啞的聲音帶著絲哭腔,在她耳邊輕聲道:“長歌,那三年你辛苦了。”
她隱忍哭聲,淚如雨下。
將悲傷如數傾瀉,情緒才漸漸平穩下來。
她來到水盆前,將一臉淚痕洗去,來到銅鏡前瞧見哭腫的雙眼,用靈力掩去眼角的紅腫。
望見鏡中的自己與常人無異,她站直身子重新麵對解臨雅。
在解臨雅的麵前露出剛才那脆弱的表情,再次麵對解臨雅的時候,莫名覺得尷尬和害羞。
“去看下清遙,這會功夫,他應該已經醒了。”她道。
在混元巨鼎打開時,風清遙那失態的表現,讓鳳長歌心中滿是擔憂。
從寢室出來,一路憂心忡忡地走著。
一路的桃花灼目芳華,都解不了她緊皺的眉頭。
“長歌,你是不是總是這樣?”解臨雅的聲音在她身後悠悠響起。
鳳長歌轉身狐疑地看著他,問:“我怎麼了?”
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用著雲淡風輕地神情回問他,讓解臨雅微微心疼。
他解下麵具,往上提些,隻露出一半的臉。
“你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鳳長歌望了望四周,四周無人,他這舉動有些讓人猜不透,“有話就這樣說不行嗎?”她不解問。
“你靠近點,我怕隔牆有耳。”他神經兮兮的表情,讓鳳長歌的眉頭緊緊一皺。
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說什麼,隻好將耳朵湊進去。
沒聽到他的說話聲,隻有一吻如蜻蜓點水般,溫柔地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鳳長歌一怔,猛地退一步,抬起頭,瞪圓著眼訝異地看著他。
“你這是在做什麼?”
“獎勵你。”他說得理直氣壯。
鳳長歌的臉色一黑,喃喃道:“我要你獎勵什麼?要我也不要這個獎勵。”
解臨雅輕輕勾唇,將麵具重新戴好。
是的,獎勵她,獎勵她一直以來都獨自將所有悲傷都獨自承受,將最好的一麵都留給他們。
若不是今日望見她的淚水,怎知她不過也是個普通的女人。
會因為悲傷而慟哭不已,會因為在乎從不在他們麵前表現懦弱。
“雅狐狸,以後別做這事。”行去幾步,鳳長歌的腳步停下來說道。
“那宴生可以做這種事嗎?”
“可以。”
她回答的肯定,讓解臨雅心中不由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