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歸來,為的目的就是複仇,可如今看來,她將這剩餘的九年壽命,要全用在這場戰役上。
即便如此,這場戰役,她不能不打。
“清遙師叔,若你沒時間,你大可退出這場戰役去幫你的師父尋仇人。可你沒權對我如何打這場戰役而指手畫腳,我才是這次戰役的主帥,你充其量隻算個副將。你並沒有說話的權力,在這戰場上,你要做的就是聽我的命令行事。”她板起臉,肅穆而道。
風清遙一怔,瞳孔猛地放大,似乎是沒想到,鳳長歌會拿身份來壓他。
氣惱的風清遙激動地雙唇在顫抖,但他終究是沒說出什麼來,生氣地振袖離去。
明原長老忽得長歎一聲,道:“你怎麼就是不好好與他講道理?你可知,你可是他來無極長宮氣他氣得最厲害的人。”
“明原長老這話怎麼說?”
“他是鳳長歌唯一的徒弟,有句話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鳳長歌收了他為徒之後,就將他當成是自己的兒子看待。誰敢欺他,鳳長歌第一個不饒,出門遇見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鳳長歌一買就是買一大堆的回來。鳳長歌就如同慈母,風清遙也在她的嗬護下成為了個孝子,不管什麼都以鳳長歌說的為先。隻是,鳳長歌將他護得太好,風雨艱辛都未讓他經曆過。”
“是的,鳳長歌將他護得太好了。”她認同說道。
在她的屍首從混元巨鼎中被發現之後,風清遙的眼中就隻有憎恨。
他現在不管所行之事,還是所做之事,都與鳳長歌三個字離不開幹係。
有一人,會為自己的死而悲傷,鳳長歌心中自然是有些開心。
可是,為了自己而憎恨,鳳長歌卻覺得悲傷。
再加上,風清遙對她的針鋒相對,鳳長歌才發覺前世真的是太護他,沒讓他經曆過什麼風雨,生死離別,才會讓他因為自己的死而輕易地被仇恨蒙蔽雙眼。
“你剛才也是,隻要跟他說出,昨夜那百米火牆是你布下的真火陣,你現在的靈力不足,無法出去迎戰妖獸,故而才選擇守城的。有這麼好的一個理由,你都不與他說,你非要拿身份來壓他,他能不生氣嗎?”
站在城牆上收魂的弟子,聽到明原長老的話,猛地回過頭來詫異地看著鳳長歌。
驚愕的表情似乎怎麼都不信明原長老說的話。
那百米火牆是這個小丫頭布下的真火陣?明原長老,你確定你真的沒開玩笑?
鳳長歌注意到他們的視線,轉身移步到了無人的角落。
“明原長老,不是跟你說,不要將此事說出來嗎?”
“怎麼?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麼不能說的。”
“但對於我來說就是見不得人的事。”怕這身靈力被人發現,故而一直隱藏。
她從冥界回來的事,她並不想要有除了解臨雅以外的人知道。
隻有這短短彈指一揮間的十年壽命,何必與他們重逢在一起,給他們留一些念想。如此短暫的時間,倒不如讓他們認為鳳長歌已死,一次都不曾回來過。
“其實,老夫昨夜就想問你,你的師父是不是鳳長歌?”明原長老忽得想到問。
鳳長歌聞言,有幾分警惕地看向他,“明原長老你為何這麼問?”
“你昨夜使出來的靈力和鳳長歌的很是相似,幾乎說是如出一轍。但你若是師承鳳長歌的話,靈力相似也不失為過。”
鳳長歌一愣,問:“是同一個師父的話,教出來的徒弟靈力也會相似嗎?”
“差不多,但一般這樣的情況比較少。有些人的靈力會因為血緣關係或者教授師父的關係,而出現相似的情況。不過也有截然不同的,你看清遙是長歌的徒弟,但是他們的靈力完全不一樣。但是,老夫的大徒弟林槐良的靈力就與老夫的完全一樣。”
說到林槐良,明原長老的臉上有一絲的自豪。
而鳳長歌也是這才知道,原來靈力會因為血緣關係和師父的關係會出現相似的情況。
那日,在假鳳長歌的身上,她察覺到了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樣的靈力……
正當她為這事而深思得入神的時候,一股寒氣在不遠處傳來,她望向寒氣傳來的方向。
隻見空氣中,憑空出現一扇漆黑的門。
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頂高帽,拿著哭喪棒的勾魂使從漆黑的門裏走了出來。
在收魂的無極弟子見狀,將收到的妖獸魂魄都交到他的手上。
勾魂使默不作聲地將收魂袋扔進自己帶來的包裏。
待將收魂袋都收完,勾魂使轉身走回那扇漆黑的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