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臨雅氣憤地將小飛刀扔到地麵,道:“她若死,我拚出這條命也會殺了你。”
“父親,請不要看不起孩兒。”越清冷冷的聲音道。“殺你,孩兒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而不殺你,也不會讓你拚出這條命。”
“你!”解臨雅緊緊地握緊手中的拳頭,活了六千多年的他,竟被一個隻有一千多歲的男子看不起,這是何等的恥辱。
“清兒,你被大哥的性子給傳染了嗎?別欺負父親,他要是自殺,我們兄弟二人很難向王交代。”越水勸道。
兜帽下,越清的嘴角勾勒出嘲笑的弧度,說:“是啊,父親最愛用自殺這套來威脅王。”
兩兄弟一唱一合的嘲笑,讓解臨雅緊緊地握緊拳頭。
可他除了憤怒卻什麼都做不了。
“父親,別與我們鬧了,回去吧。”越水將嘲笑收斂起來,他們四人中都對解臨雅這個父親完全沒好感,但是他是越蕪所鍾愛的人,傷了他越蕪那邊難以交代。
越水並不想引得越蕪的不滿。
“雅狐狸。”鳳長歌輕聲喊道。她憐惜地看著解臨雅,越水和越清的嘲笑,讓鳳長歌對解臨雅心中的憤怒消去。
聽他們一口一個喊著解臨雅父親,嘴裏說笑著嘲笑的話,由此已可見,解臨雅在妖魔中不待見。
解臨雅抬起頭,微微一笑,道:“長歌,你放心我會救你出去的,現在就先委屈你一會。”
“無妨。”
隻要熬過一個時辰,身上的捆仙繩一解,她自是有辦法自救並救出解臨雅。
兩人被越水與越清抓回了死嘯穀的幽冥殿中。
一進幽冥殿中。
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首比解臨雅逃時有了更多。
砰的一聲巨響在半空中響起。
隻見漆黑的天空之上,一道白光和一道紅光正打得不可開交。
兩股強大的力量也從那上空彌漫了整個幽冥殿。
“清兒,你去幫王擒住那個外敵,我將他們關進牢中後,就去幫你們。”越水說。
越清應了一聲好,身影疾行地加入了半空中的那場混戰。
越水急急地趕著他們到了牢中關好,疾步離去地去幫忙。
漆黑的牢中,沒有火把,隻有一兩片水銀葉在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但牢房之大,水銀葉的光芒微弱,解臨雅根本見不到在他不遠處的鳳長歌。
忽得,聽到鳳長歌輕微地歎息了一聲。
“雅狐狸,你該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她的問話,解臨雅無奈地將頭枕進膝蓋中,悲傷地將雙目閉上。
此生,他曾經作過妖王越蕪麵首之事最不願告知的人就是鳳長歌。
他現在心中很是後悔,為何在越蕪求.歡那夜,因不能忍受而啟動了鳳長歌設的陣。
若不是那陣,也不會引得鳳長歌來救他。
這樣,他最不喜歡鳳長歌所知道的事,此生鳳長歌都將不會得知。
“雅狐狸?”黑暗中,鳳長歌疑問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事到如今,你還打算瞞我多久,你這樣瞞著我,不怕我自己瞎扯什麼嗎?”
唉的一聲輕輕歎息,夾著這無奈,在冰冷的牢房中回蕩。
解臨雅說:“我告訴你,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隻是,長歌,你聽完之後能不討厭我和覺得我無用嗎?”
他的聲音輕顫,帶著一絲的懇求。
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顫抖將心中的害怕一無遮掩地表現出來,聽著讓人心忽生不忍。
與解臨雅相識多年,鳳長歌也知,若不是真的難受,解臨雅不會將那難受表達出來。
他習慣了強忍和隱藏。
她幾乎脫口要說,若不想說,可以不說。
可是,若不聽解臨雅說這事,想必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解臨雅的過去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沉默了會,鳳長歌清冷的聲音堅定說:“雅狐狸,不管你以往發生過什麼事,我都絕不會嫌棄你。”
黑暗中,解臨雅無奈地勾了勾唇,伴著那時不時響起的咳嗽聲,將以往所有的過往發生的舊事都告訴鳳長歌。
在解臨雅的說明中,鳳長歌一直都很安靜。
說到最後的時候,都可聽到解臨雅沙啞的嗓音都帶著一絲的哭腔。
待他終於將這些事情都說完時,解臨雅苦澀地問道:“長歌,你可見到我無用?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子壓迫地毫無還手之力,想死,死不了。想逃,卻總是逃不了。比起宴生,我是不是很差勁?”
“雅狐狸,不要這樣瞧不起自己。”鳳長歌柔聲輕輕,夾雜著幾分的心痛,“你自幼就被抓到此處,三千年的時光裏一直被囚禁,在這樣一個戾煞之氣十足的大凶之地,沒入魔已是了不起之事。若換其他的人,被囚禁的悲傷和憤怒,想必早就已經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