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鳳長歌的攻擊下,綠錦海蛇龐大的身軀已是傷痕累累,腥血染紅河水。
最終,砰地一聲。
綠錦海蛇的身體倒了下去,一半在河裏,一旁在河麵。
看著已無力反抗的綠錦海蛇,最後的一擊鳳長歌留給練無痕。
她執著長劍,立在一般。
風颯颯而過,鳳長歌一身白衣沾著不少血跡,遠遠望去如白衣上盛開的紅梅。
練無痕一躍而起,執著雙劍如雷劈下。
就在練無痕雙劍要刺進綠錦海蛇的體內時,一股力道將他彈飛。
鳳長歌一驚,望向四處,隻見一個黑色人影從天而降,緩緩落在綠錦海蛇的麵前。
風過,那人銀發在空中飛舞。
鳳長歌眸色一沉,露出冰冷,道:“銀公子,不,或許該喊你故意秋。”
故意秋神色淡然,望著她輕輕應道:“猜到我的身份了,真不愧是鳳長歌。”
鳳長歌瞳孔驟然一縮,狠狠地瞪著他,問道:“為何要做出這樣的事來?你知道你害死多少人了嗎?”
“我曾與你說過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為了我而複仇?”鳳長歌嗤笑一聲,“真是可笑,將我害死的人可是你,如今你用我之名做惡,你且還有理由?!”
故意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未說話,轉頭望向綠錦海蛇,隻見綠錦海蛇的身體化為點點碎光,慢慢地那龐大的身體不在,一個綠發的男子出現。
故意秋走過去,將他扶起。
望見他的容貌,鳳長歌再愣。
綠發綠眸,竟是那天城門口所遇到過的人。
“你一直潛伏在我們之中?”鳳長歌問道。
故意秋看向她,目光有些愧疚,道:“很多事情原委,都難以說清。可我終究對你有愧,事情真相我會找日與你說清楚,你回無極長宮後需記住提防羅攬就夠了。”
“提防羅攬?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鳳長歌急問。
故意秋未再說話,他一甩袖子,一陣狂風而過,亂著飛沙,刮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待狂風過去,鳳長歌移開手查看故意秋的蹤跡,隻見他與綠錦海蛇已不知所蹤。
被他們跑了,鳳長歌是又氣又惱。
側目望向練無痕,隻見他緊咬著唇,雙眸盡是憤怒。
讓故意秋將綠錦海蛇帶走,最氣的莫過就是他。
鳳長歌走到他的身邊,道:“回去吧,這個天界不大,總有報仇的時候。”
練無痕看了看她,唇張了又合,似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上來。
最後,他選擇什麼也不說,走到風清遙的身邊,將練無風背起,一言不發乘著禦靈物離去。
“走吧,我們也回去。”鳳長歌道。
風清遙點頭,拿出禦靈物。
與來時不一樣。
來時浩浩蕩蕩的隊伍近有百人,而現在回去不過隻有四人……
一路上無人說話,秋月穀的遭遇讓他們久久都未能回過神來。
回到千樓城,還未進城,就見到城中有十幾家樓房被燒毀。
大火似乎剛滅,漆黑的木塊上還冒著煙。
而在城門外,倒著不少人,他們麵色蒼白,痛苦呻吟。
“父親,大哥他們回來了!”練溫溫的聲音喊道。
眾人望向他們這邊,他們的眼神裏摻雜了很多東西,有恐懼,有疑慮,有不安。
練無敵的臉色蒼白,讓練溫溫扶著走了過來。
待練無敵一走過來,鳳長歌察覺到他身上的靈力弱得幾乎形同沒有。
“無痕,你們回來了,無風怎麼了?受傷了嗎?”練無敵問道。
練無痕一聽,眼眶頓時一紅,跪下道:“父親,孩兒無能未能保護弟弟!”
練無敵一個踉蹌,身子一晃,問道:“無風怎麼了?”
練無痕看向身旁的風清遙,道:“幫我一下。”
不必他多說,風清遙都知道要幫什麼。
他走過去護著練無風的屍體,練無痕緩緩放下,將練無風的屍體平躺放下。
望著臉色蒼白,雙目閉合,腹中有一個洞的練無風,練無敵打顫喊道:“無風,我兒啊……”
練無敵走上去,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伸手輕拂著練無風的臉頰,摸到那已有些微冷的皮膚,即便是活了幾乎快一萬年的練無敵忍不住慟哭起來。
練無痕聽到練無敵喊的那句話,強忍著許久的淚從眼眶滑落,身子不住地顫抖起來。
周莊啜泣聲隨之響起。
鳳長歌別過頭去,深呼吸著,紅著的眼眶強忍著淚水。
“師父。”風清遙走過來,目光悲傷地看著她。
鳳長歌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柔聲道:“去上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