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走在最前麵的如兒五人恰好路過一家名叫“潘樓酒店”的大門外,隻見潘樓酒店門口有兩個乞丐正在沿街乞討,一位是個年老的乞丐,一頭白發,滿臉褶皺,破爛的單衣上到處都是孔洞,老乞丐的左腿是瘸的,左手拄著一個木拐,右手捧著一個乞討的飯碗,在寒冷的天氣裏老乞丐凍得有些瑟瑟發抖,嘴裏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老乞丐身後跟著一位個頭十分矮小的小乞丐,瘦骨嶙峋,衣衫襤褸,衣服和臉上滿是泥土灰塵,他左手牽著老乞丐的衣裳,右手向外伸著乞討。
小乞丐看到穿著錦衣華服的如兒五人,忙衝著幾人大聲喊道:“這家少爺小姐,看我們爺孫可憐,施舍點吧。”
如兒聽到小乞丐的呼喊聲,停下了腳步,回頭對小丫鬟說道:“荷葉,快取半兩碎銀來。”小丫鬟荷葉聞言從茄袋內取出半兩碎銀遞給如兒。如兒接過來,走近小乞丐,將銀子放到小乞丐的右手上,輕聲說道:“給爺爺和自己多買點衣物和糧食吧。”
一般乞丐平日裏乞討,每次所得不過一文兩文錢,哪像如兒這樣一下子給了半兩碎銀,老乞丐拉著小乞丐不停給如兒打躬作揖,連聲感謝。
錦衣裘袍男子跟在如兒後麵見兩個乞丐糾纏不清,忙跨步走了過來,招呼道:“如兒,我們走吧。”
正說話間,奇變突生,老乞丐突然蹬步欺近錦衣裘袍男子,將右手的碗一瞬間揣入懷中,接著閃電般扣住錦衣裘袍男子右手手腕。小乞丐也同時出手,右手揮出瞬時扣住如兒的右手腕。
小丫鬟荷葉和兩個下人大吃一驚,正要衝過來解救如兒和錦衣裘袍男子,不料身後的四個地痞插了進來,圍住三人的去路,嘴裏不幹不淨大聲嚷嚷著。
陽雲漢正在心中暗自讚歎如兒的好心腸,卻不料兩個乞丐竟然當街行凶,電光火石之間,如兒和錦衣裘袍男子雙雙被製住,陽雲漢四兄弟也是解救不及。隻見老乞丐緊接著使出點穴功夫,點了如兒和錦衣裘袍男子的啞穴。
恰在這時旁邊人流中出現一頂暖轎,四個大漢抬著轎子緩緩而行。老乞丐和小乞丐抓住錦衣裘袍男子和如兒就往轎子裏塞。陽雲漢遠遠見轎中還有一人,此人掀開轎簾,伸手接過錦衣裘袍男子和如兒。
老乞丐和小乞丐空出手後,衝在轎子前麵大聲吆喝開路。馬行街上行人見到乞丐,紛紛掩鼻避之不及,閃出了一條道路,四個大漢抬著轎子加快步伐跟了上去。陽雲漢見小丫鬟荷葉和兩個下人還被四個地痞糾纏著,趕忙招呼三位兄長追了上去。
轎子出了馬行街,大街上逐漸空蕩起來,老乞丐和小乞丐,還有四個大漢抬著轎子飛步而行。陽雲漢四兄弟此時不敢跟的太近,遠遠綴在後麵。隻見前麵幾人在東京內城裏東繞西繞,一直繞到了內城西的一所大宅子外麵。
這處宅子門口擺著一對麒麟獸,站在門口向東遠眺還能看見皇城的西角樓,此處倒是距離寇準替四兄弟租下的宅子不遠。
兩個乞丐四處張望了下,推開正大門。四個大漢抬著轎子進了宅子,兩個乞丐跟著走進大門,又回頭往大路左右張望了下,才緩緩關上大門。
陽雲漢四兄弟早就隱匿好了身形,眼見前麵幾人進了宅子後,楊千山忙招呼三位兄弟繞到宅子後麵。四人翻牆而入,悄悄穿過最後麵的堂屋,又一路越過花園裏的夾竹桃林,輕輕靠近前院大廳。
陽雲漢四兄弟潛行到大廳一處破子欞窗外,陽雲漢輕輕捅破竹篾紙,向內瞧去。隻見大廳內燈火通明,正中椅子上端坐一人,是個中年漢子,約莫四十五歲左右,廣額豐頰,最奇的是有一目竟然是重瞳子,令人過目不忘,此人身著對襟長衫,從側麵看很像是暖轎中的那人。
旁邊椅子上還坐著一人,卻穿著乞丐服飾,隻是衣服洗的甚是幹淨,這乞丐也是個中年人,四十歲左右,鴟目虎吻,單看長相倒是和正中的中年漢子有幾分相似之處。
大廳中還站著四人,正是那老乞丐和小乞丐分別押著錦衣裘袍男子和如兒。隻見那老乞丐正拱手向坐在一旁的中年乞丐大聲稟報:“舵頭,你要的人我們抓回來了。”說著,推了一把錦衣裘袍男子。
鴟目虎吻中年乞丐一見錦衣裘袍男子,兩眼放出惡毒的光芒,惡狠狠說道:“你就是吳越王錢俶那狗賊的小兒子錢惟濟麼?”
老乞丐點了下錦衣裘袍男子的啞穴,解開他的穴道。錦衣裘袍男子此時甚是驚恐,英俊的麵孔上布滿惶惶不安之色,開口應道:“我正是錢惟濟,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把我們抓到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