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雲漢三人在邈川待了數日,見情勢穩定,就欲離開。這一天三人正在客棧商議翻越祁連山行進路線之事,有一人闖了進來,見到三人,高手驚呼道:“三位救命。”
三人轉頭一看,卻是滿臉驚慌失措的寧瑪拉姆。上官碧霄趕忙迎上前,一把拉住寧瑪拉姆,請她坐下。
寧瑪拉姆這才稍稍安定了些,語氣卻仍是急促:“我哥哥唃廝囉身陷囹圄,情勢危急,還請三位相救。”
聽到這話,陽雲漢三人大吃一驚,淩孤帆追問道:“到底是何人造反?”
寧瑪拉姆慌不擇言回道:“是溫逋奇,是溫逋奇。”
陽雲漢沉聲說道:“寧瑪公主,你先不要著急,慢慢將事情經過告訴我等,我們一定能救得讚普唃廝囉性命。”
說也奇怪,寧瑪拉姆聽到陽雲漢的話後,立刻平靜了許多,喝了一口上官碧霄遞過來的名山茶水,慢慢訴說起來:“今日我去行宮,無意中發現溫逋奇竟勾結了黨項人前去擒拿我哥哥。
那些黨項人武功甚是高強,領頭一名年長道士手拿鐵佛塵,還有兩個中年道士一個手持渾天棍,一個手持判官筆。我哥哥的近身侍衛根本不是這三人敵手,死的死,傷的傷。最後我哥哥唃廝囉也被那年長道士所擒。
我本想衝出去解救哥哥,可一想這無異於自投羅網,於是暗自尾隨在他們身後,發現溫逋奇將我哥哥關押在行宮的地井之中。我這才趕快逃離行宮,找你們求援,請三位救救我哥哥。”
陽雲漢三人這才聽明白事情原委,三人互看一眼,淩孤帆開口說道:“四弟、師妹,這溫逋奇狼子野心,若是任由他囚禁唃廝囉,掌控吐蕃實權,必定會投靠黨項,禍亂大宋。為今之計,我們三人隻有全力一搏,救出讚普唃廝囉,誅殺溫逋奇。”
陽雲漢和上官碧霄點頭稱是。寧瑪拉姆見三人願意援手,喜出望外,趕忙起身,頭前引路,帶三人向邈川行宮悄悄摸去。
這座行宮拔地淩空,巍峨高聳,依山就勢,回廊曲檻。從山頂到山下,錯落有致婉蜒重疊有六層之多。寧瑪拉姆領著三人偷偷潛伏過頭五層宮殿,最後來到山頂第六層宮殿。穿過鱗次櫛比的殿堂之後,四人來到一處庭院。
寧瑪拉姆指了指庭院中的一口枯井道:“我哥哥被關在那裏了。”四人悄悄走了過去。剛來到庭院正中,陽雲漢卻突然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後方。餘下三人見陽雲漢停下,也跟著駐足轉身。
四人見溫逋奇陪著三個道士從宮殿中施施然走了過來。這溫逋奇滿臉堆著諂笑,衝一旁的年長道士說道:“國師真乃神人也,竟算準了逃脫的寧瑪拉姆一定會回來此處解救那欺南淩溫。”
那年長道士沒有搭理溫逋奇,隻是冷眼掃視陽雲漢四人。當他看到陽雲漢年紀輕輕,眼神卻光華內斂,溫潤晶瑩之時,瞳孔不禁微縮。
陽雲漢此時也在上下打量三個道士。年長道士約莫六旬年歲,滿臉的褶皺,看起來萎靡不振,隻是雙眼開合之間,精光四射。這老道手拿鐵佛塵,穿著衣衫華貴,不類普通道士。
他身後跟著的兩個中年道士,一人身形健碩,手持一根粗壯的渾天棍,另外一人枯瘦如柴,雙手各拿一支判官筆。
陽雲漢打量完畢,開口問道:“你們黨項人為何參與吐蕃家事,助這奸賊溫逋奇背叛讚普。”
一旁的寧瑪拉姆正待通譯陽雲漢所說之話,不料那年長道士張口回道:“你們竟然是大宋之人,為何也要參與這吐蕃家事?”這年長道長竟能說的一口大宋官話。
陽雲漢聞言回道:“我等受吐蕃讚普所邀,助他一臂之力清除內賊。隻是沒料到剛除一賊,又出一賊。”說到這裏,陽雲漢狠狠瞪了一眼溫逋奇。
溫逋奇雖聽不懂陽雲漢在說些什麼,卻看到陽雲漢眼中的殺氣,隻是他有恃無恐,翻了翻三角眼,說道:“國師,還和他們囉嗦什麼,敢請國師直接擒拿住他們。”
年長道士冷哼了一聲,用吐蕃話回道:“溫逋奇,你著急什麼,本國師佛塵之下不死無名之鬼。”
溫逋奇臉現悻悻然,正待開口回話,年長道士已經截口用大宋官話衝陽雲漢說道:“你們膽敢前來解救唃廝囉,想來你們在大宋也不是無名之輩,可敢報上名來?”
陽雲漢哈哈一笑道:“這又有何不敢。這兩位是我二哥淩孤帆和上官碧霄姑娘,他們師出峨眉派。至於我,杭州陽雲漢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