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雲漢又轉頭看了看一旁的大於越耶律曷質,見他雙眼之中也盡是期待之色。
陽雲漢這時方才說道:“陛下,我既來到大契丹,就是願意助大契丹皇族一臂之力。其實我此行不為其他,隻為天涯靜處無征戰,兵氣銷為日月光,方得廣廈千萬間,天下萬姓俱歡顏。”
陽雲漢寥寥數語,卻是鏗鏘有聲,對麵英俊青年聞言雙目之中閃現流光溢彩。
大於越耶律曷質聽到陽雲漢一力應承也是大喜過望:“多謝陽少俠鼎力相幫,那我就直入主題了。有兩枚白馬符印一枚流落到女真,一枚落在了高麗。
其中女真那枚我們已經查得被孩懶水烏林荅部酋長石顯所得,高麗那枚則在高麗王王詢手中。還請陽少俠先去一趟女真和高麗,取回流落那裏的兩枚白馬符印。再回到我大契丹,助我等奪回後族那裏的兩枚符印,好重新確立我大契丹皇族權威。
隻是我身負重傷,無法陪陽少俠前往女真和高麗。而我大契丹其他皇族高手,包括我那四大弟子,也被後族高手密切關注,若是輕易離開,恐後族立刻就會知道,因此他們也無法陪陽少俠前往。”
說到這裏,大於越耶律曷質麵露愧疚之色,陽雲漢卻是不以為意。耶律曷質接著說道:“隻是陽少俠此去女真和高麗少不得需要一位向導和通譯,我給你引薦一人。”
說罷,耶律曷質指向對麵那英俊青年:“他精通女真和高麗話,又熟悉二國情形,可陪陽少俠同行,不知道陽少俠意下如何?”
那英俊青年聽到大於越耶律曷質提到自己,連忙起身向陽雲漢施禮道:“在下項鳴鴬,久仰大宋武林魁首陽雲漢大俠威名,得此機會陪陽大俠同行,甚感榮焉,還望陽大俠首肯。”
陽雲漢聽到對方名字,吃了一驚:“項鳴鴬,項鳴鴬,那你和項鳴梟是何關係?”
聽到陽雲漢詢問起項鳴梟,項鳴鴬麵露悲傷之色:“項鳴梟正是家兄。”
陽雲漢聞言連忙細看對麵項鳴鴬,果然其麵貌和三哥趙破空頗有幾分相似。陽雲漢心神劇震,緩緩點頭應承項鳴鴬和自己同行。
項鳴鴬臉上頓時浮現一股喜色,陽雲漢見狀,心中沒由來地一陣酸楚。接著幾人又細細商量了諸般細節,陽雲漢這才和項鳴鴬一起告辭離開。
二人一路北行,陽雲漢大多時候默然不語,隻是盡情領略大契丹國錦繡河山,正是有詩讚曰:
契丹家住雲沙中,耆車如水馬若龍。春來草色一萬裏,芍藥牡丹相間紅。
大胡牽車小胡舞,彈胡琵琶調胡女。一春浪蕩不歸家,自有穹廬障風雨。
平沙軟草天鵝肥,胡兒千騎曉打圍。皁旗低昂圍漸急,驚作羊角淩空飛。
海東健鶻健如許,韝上生風看一舉。萬裏追奔未可知,劃見紛紛落毛羽。
平章俊味天下無,年年海上趨群胡。一鵝先得金百兩,天使走送賢王廬。
天鵝之飛鐵為翼,射生小兒空看得。腹中驚怪有新薑,元是江南經宿食。
項鳴鴬卻是興致頗高,路途之上不斷向陽雲漢講述當地的風土人情,又娓娓道來此番將要前往的女真部落由來。
原來女真源自黑水靺鞨,靺鞨在大隋之前分為七部,至大隋時方才統一,大唐時再分為南北兩部,南稱栗末靺鞨,北稱黑水靺鞨。
栗末靺鞨建立起渤海王國。黑水靺鞨則世居長白山黑龍江,此白山黑水之地,南鄰高麗,北接室韋,西界渤海鐵離,東瀕海,安史之亂後隸屬於渤海王國。契丹強大之後,盡取渤海王國之地,黑水靺鞨也跟著依附於契丹。
蕭太後掌權之時,曾以武力東征女真,曆時三年俘獲女真人口十餘萬,馬匹二十餘萬匹,術不直、賽裏等八族人乞舉眾內附,後被遷居混同江(今牡丹江)之南,著契丹籍,號熟女真。而在混同江以北者則不在契丹籍,號生女真。生女真散居山穀間,自推豪俠為酋長,小者千戶,大者數千。
大契丹國對熟女真掌控尚可,可那生女真之地卻非王化之地。加之大契丹國對生女真各部常強買北珠、貂樺、名馬、良犬等諸多物事,更是隨意強搶侮辱女真族人,因而生女真各部多有不服大契丹國統治者。
而那大契丹國不斷向南遷徙,每年都以武力驅趕遼東鐵離等各族跟隨遷徙,鐵離諸族人等中多有不願者,往往逃至生女真躲避。
大契丹國常派使者和生女真各部幹涉,勒令他們把逃人趕出,可生女真部落往往是敷衍了事,二者之間矛盾重重。
陽雲漢和項鳴鴬此番要前往的孩懶水烏林荅部,正是生女真中的一個大部落。項鳴鴬說起想要順利要回那枚大契丹白馬符印恐是不易,陽雲漢聽完隻是曬然一笑,並不答話,絲毫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