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焦急地看著朱雀秘境的封印大陣,眼中滿是憂慮之色。
今天是朱雀秘境試煉的最後一天,如果韓梓鳶沒能傳送出來的話就意味著她極有可能已經隕落在朱雀秘境之中了。
這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承受的結果。
他在出生之後便被母後寄予了極高的期望,供他修煉的資源早已為他備齊,就連未來的雙修伴侶也早已安排妥當。
他為了不讓母後失望,勤學苦練,展示出了極高的修煉資質,整個越國上下都在稱頌著他的天資卓越。
在他進階靈液氣之後突然有一天母後向他提出要為他安排一名雙修伴侶。
他心知這隻是為了讓他修為更近一層的安排,對此既沒有異議,也沒有期待。
對於他來說隻要聽從母後的安排就是了,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他隻需要接受,並為之努力即可。
因此他對待一切事物都顯得十分平淡,心如止水,在他心中一切都隻需順其自然,既不強求,也不拒絕。
然而當他第一眼看到這名早已被安排好的雙修伴侶之時,他的心卻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她的眼神冰冷,冷豔的臉龐不帶一絲笑意,在眾多弟子之中顯得十分地與眾不同。
這種冰冷的氣質瞬間將他吸引,他的心如同春風拂過的湖麵蕩起層層漣漪,久久無法平靜下來。砰砰的心跳聲好像在時刻提醒他這就是他命中注定之人。
他還清晰地記得兩個人第一次見麵之時,她對自己不溫不火,語氣十分平淡,完全沒有即將成為自己雙修伴侶的意思。這和他在宮中遇到的女子截然不同,她們一個個都對自己笑容滿麵,恭敬有加。
兩人隻是簡單聊了幾句,然後韓梓鳶就像例行公事已經結束一般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的世界裏隻要是被安排好的,一切都會順其自然地發生,他隻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即可。
然而這一次他以為會順其自然發生的事卻沒有發生,這打破了他自我世界中的平靜。
--明明都是母後親手安排好的,為什麼會發生不一樣的結果?
--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我要彌補回來,我要用我自己的努力贏得她的芳心。
這樣想著他已經不可抗拒地被她深深吸引。她就像一粒種子在他的心底生根發芽,綻放出絢爛的花朵。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走進她,讓自己與她結出愛的果實。
但是這一切卻馬上就要破滅了。
眼看著日暮西山,距離封印大陣關閉的時刻隻有不到一個時辰,可是韓梓鳶依然沒有傳送出來。
他不相信她會隕落在其中,但是隨著剩下的時間越少他的心卻越來越害怕,那種失去的她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就在他有些恍惚之際,封印大陣上突然白光一閃,一名修士傳送了出來。
他頓時心中一緊,猜想是不是韓梓鳶。然而白光褪去,現身的卻是一名身穿青袍的青年。
他失望之極,心中悵然若失,顯得愈加無精打采。
他看向青年的眼神變得憤怒起來,似乎是在責怪他搶走了韓梓鳶的傳送機會。
這時越皇已經飛到了封天鏡的高台之上,大公主和二公主一左一右伴隨在她的身後。
隨著越皇連續向封天鏡之中打入一連串法訣,地麵上的封印大陣的紋陣漸漸暗淡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青袍青年身上遁光一起竟然向他所在的空中樓閣前急速飛來。
一隊銀甲衛士連忙將青袍青年攔了下來。
“在下有要事要稟告三皇子!”
“不行!三皇子可不是誰相見就能見的,速速退下!”
盡管銀甲守衛向拒絕了青年的請求,但是青年卻十分固執,遲遲不肯離去。
三皇子注意到了青年引起的騷動,當他仔細看清青年相貌之後突然心中咯噔一下。
他認出了青年,正是與韓梓鳶同行的其中一人。
在朱雀秘境即將關閉的時候他才傳送了出來,肯定會知道一些有關韓梓鳶的信息。
想到這三皇子命人前去將青年帶來,片刻之後青年在一隊銀甲衛士的帶領下來到他的近前。
“見過三皇子。”
青年躬身一禮,向三皇子見禮道。但是他微微抬起頭,看向三皇子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帶著一絲嫉妒之色。
三皇子此時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的心思全在韓梓鳶的安危之上,直接向青年問道。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和韓姑娘同行之人吧?韓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梓鳶姑娘的傳送令牌不知為何失效了,現在被困在朱雀秘境之中無法傳送出來……”
青年簡單地將韓梓鳶無法傳送的情形向三皇子介紹一番。
然而此時的三皇子卻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因為當他聽到‘梓鳶姑娘’這個稱呼開始,腦子裏頓時一片空白。因為連他作為韓梓鳶的未婚夫都不曾如此親昵地呼喚她的名字。